第4章

「盛引烛！」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淬冰的寒意。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吃痛地蹙了蹙眉，却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紧绷的手背。
我的指尖柔软而冰冷，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让他浑身一震。
「侯爷，妾身没有玩把戏。」
我仰着脸，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眼神望着他，声音轻柔。
「妾身只是……想通了。」
「从前是我善妒，是我不懂事，惹得侯爷不快。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只做您最想要的那个，贤良淑德、为你开枝散叶的……侯府夫人。」
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英俊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恐慌。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个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只会对他言听计从的木偶。
如今我亲手将这个木偶捧到他面前。
他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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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迁居
裴昀初最终是甩袖而去的。
他走的时候，步履甚至有几分踉跄，像是落荒而逃。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捏出红痕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真可笑。
当初是谁抱着沈袅袅，对跪在雨里求他的我说：「盛引烛，你若真有主母的气度，就该为我纳妾，而不是像个泼妇一样！」
如今我如他所愿，他反倒受不了了。
男人这种生物，果然是贱骨头。
我的“贤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不出三日，老夫人，也就是裴昀初的母亲，亲自来了我的院子。
她一向不喜欢我，嫌我商户出身，配不上她的状元儿子。更嫌我“善妒”，多年来只生了裴予一个，耽误了侯府的香火。
以往她来，总是板着一张脸，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今日，她脸上却难得地带了些笑意。
「引烛啊，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她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手上硕大的翡翠戒指硌得我生疼。
「昀初是做大事的人，你身为他的妻子，就该为他打理好后宅，让他无后顾之忧。那沈家姑娘我见过，是个温柔和顺的，你抬她做平妻，也算是全了姐妹情分，甚好，甚好。」
我垂着眼，恭顺地应道：「母亲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