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绪不为人知，方能决胜千里。
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如一汪古井。
“陛下，”我开口，声音没有丝毫颤抖，“您是天子，富有四海。您已经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为何还要执着于那唯一听不见的呢？”
我的话，让他微微一怔。
“您想听见什么？是同他们一样，对您满腹怨怼，还是言不由衷地****？”
我继续说，“若是前者，王大人的下场，臣妾已经看见了。若是后者，陛下想必也已经听腻了。”
“所以，听不见，才是最好的。”
我这番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他心里的那份“掌控欲”听的。
我告诉他，我的“空白”，对他来说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恩赐。
果然，他扼住我下巴的手，力道松了些许。
他眼中的狂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审视。
“好一个听不见才是最好的。”
他松开我，退后两步，重新坐回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说，朕倒是要谢谢你了？”
“臣妾不敢。”
我重新低下头。
“不敢？朕看你胆子大的很。”
他哼了一声，“你爹在北疆，手握三十万大军。你又是他的嫡长女。谁知道你这片‘空白’，是不是沈家专门用来对付朕的武器？”
来了。
这才是他最核心的猜忌。
我没有急着辩解，因为任何言语在多疑的帝王面前都是苍白的。
我只是缓缓站直了身子，因为长时间的弯曲，膝盖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
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陛下，若这真是沈家的武器，您觉得会是什么样的？”
我问。
“什么意思？”
“若沈家真有不臣之心，那臣妾心里想的，应该是如何刺杀陛下，如何与我父亲里应外合，如何颠覆这大周的江山。”
我每说一句，萧珏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而这些谋逆之心，陛下您，当真一点都听不见吗？”
我直视着他，“还是说，臣妾这片‘空白’，连这样大的念头都能屏蔽掉？若真如此，这世上还有什么是陛下您掌控不了的？”
我这是在用激将法。
我把他高高捧起，告诉他，他的读心术无所不能。
如果他承认连谋逆之心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