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影子很长，长到不像正常人的比例。女人回过头，嘴巴张开像是在说什么，然后画面就断了。
陆年猛地晃了晃脑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阿乐皱了皱眉：“你做咩？”
“冇……冇事。”陆年揉了揉太阳穴，心跳得有点快。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几个月，他时不时会这样，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像是幻觉又像是回忆，但他明明没见过那些场景。他管这叫“抽风”，没跟任何人提过，说了别人也得信啊。
他重新低头看那张照片，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留意的细节。女人的裙子领口有块污渍，看起来像是酱油；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痕迹，那是长期戴戒指才会留下的，但照片上她没有戴戒指；还有她的耳朵，右耳垂上有一道很小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
这些东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脑子里，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一样。陆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阿乐。
“佢唔系第一次失踪。”陆年说。
阿乐愣住了：“咩话？”
“佢手上嘅戒指痕，至少戴咗三四年，突然之间除落嚟，要嘛系同男朋友分手，要嘛系……佢知道会出事。”陆年把照片推回去，“衫领嗰度系豉油，但佢条裙好干净，净系得嗰一处污渍，即系话佢喺着好衫之后先沾到嘅。如果系喺屋企整污糟，冇理由唔换。所以佢应该系出咗门之后，去咗个有豉油嘅地方，可能系茶餐厅，可能系大排档。”（她不是第一次失踪。她手上的戒指痕，至少戴了三四年，突然摘下来，要么是和男朋友分手，要么是她知道会出事。衣领那里是酱油，但她裙子很干净，只有那一处污渍，也就是说她穿好衣服之后才沾到的。如果是在家里弄脏，没理由不换。所以她应该是出了门之后，去了一个有酱油的地方，可能是茶餐厅，可能是大排档。）
阿乐越听脸色越凝重。这些细节他手下的人都没注意到，法医报告上也没写。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你点睇到㗎？”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