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不可能知道。阿鬼和丧狗是他最贴身的人，今晚阿鬼确实没来，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女朋友跑了，那小子哭得跟个**似的，丧标嫌他丢人，让他滚蛋了。至于丧狗……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响了半天没人接，又打给另一个人，电话那头说丧狗一个小时前在旺角被人用啤酒瓶砸了脑袋，正在广华医院缝针。
丧标的手松开了陆年的衣领。
他盯着陆年的眼神变了，从嚣张变成了……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好奇，或者两者都有。
“你……你点知㗎？”（你怎么知道的？）
陆年整了整衣领，蹲下来捡地上的铜钱，一颗一颗捡得很慢。捡完了，他抬起头看着丧标，又露出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我话你知，你可以唔信。但今晚十一點四十三分，你如果喺福榮街，你死硬。你如果唔想死，我有个方法，但你要同我做一件事。”（我告诉你，你可以不信。但今晚十一点四十三分，你要是在福荣街，你死定了。你要是不想死，我有个方法，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丧标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他身后的小弟都不笑了，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做咩事？”（什么事？）
陆年把最后一颗铜钱放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越过丧标的肩膀，看向庙街尽头那片黑漆漆的天空。
“带我去见一个人。”
# 第二章 影子赌局
丧标最后还是信了。
不是因为他多信任陆年，而是因为陆年说出的那两个名字和那件事，不可能是瞎蒙的。混江湖的人最信两种东西，一种是钱，另一种就是命。当有人当着你的面说出你今晚几点几分在哪里会被人砍，你就算觉得再荒谬，也得掂量掂量。
丧标把陆年带到了庙街后面一条巷子里的麻将馆，那是他的地盘。麻将馆不大，七八张桌子，烟雾缭绕，墙角堆着几箱啤酒，有几个老头在打麻将，看到丧标进来，头都没抬，显然习惯了。
丧标把陆年领进里间，关上门，屋里就他们两个人。丧标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摔在桌上，大概有两三万港币。
“你讲，你要几多？”（你说，你要多少？）
陆年看了一眼那沓钱，没动。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