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后还得让婆家嫌弃你是个累赘……”

妈妈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们骂妈没用，养了个女儿，书也没读出来，钱也没挣回来，现在还要看着别人脸色嫁出去……闺女，妈心里苦啊……”

林悦听着妈**话，看着这个为了生活操劳了一辈子的女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原来，在她们的眼里，她的价值，是用“给家里挣了多少钱”来衡量的。

原来，她的婚姻，她的孩子，她的人生，在她们看来，只是一场“亏本买卖”。

她没有为家里挣一分钱就匆匆结了婚，还怀孕了——这成了她最大的“罪状”。

可是，是谁让她没读完书的？是谁让她早早地进了工厂的？是谁让她在那个冰冷的流水线上，只能抓住那一点点虚幻的温暖的？

她看着妈妈哭花的脸，那些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能怪她吗？她也是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女人，她也是那个被亲戚的唾沫星子淹得抬不起头的人。

她哭，是因为她觉得对不起亲戚们的“指责”，而不是因为她觉得对不起她。

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哄她睡觉一样。

“妈，没事的，我不怪你。”她说，“我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妈妈哭得更凶了，嘴里念叨着“对不起”。

那一夜，她和妈妈睡在一张床上。她哭累了，睡着了，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她躺在她身边，听着她沉重的呼吸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明天，她就要穿上婚纱，成为别人的妻子。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也洗不掉了。

那个“没给家里挣一分钱就匆匆结婚还怀孕”的标签，会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身上，也刻在妈**心里。
**章现在的工作
超市的后场，永远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生鲜腥味和纸箱尘土的气息。
林悦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面前是一筐刚从货车上卸下来的土豆，个个沉甸甸的，带着泥土的湿气。
“小悦，来，搭把手！”
喊她的是理货组长王姐。王姐三十多岁，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脸上永远化着精致的妆，连指甲都涂着亮闪闪的甲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