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冷气。共鸣指数9.7，接近理论上的最大值10。这是委员会成立以来记录到的最高数值，超过了当年凌辰的8.5，超过了赵文明自己当年的7.2。
这个叫李晓馨的女人，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怪物。
他沿着铁轨向前走，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荒草越来越高，几乎淹没了他的膝盖，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甜腻的腐殖质气味。然后他在一个弯道处看到了她。
她蹲在那里，背对着他，右手贴在铁轨上，姿势和二十年前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她的周围没有那种狂暴的能量漩涡，没有思能场被撕裂时的尖啸。她的光晕是柔和的，温暖的，像黄昏时分的路灯，像冬夜里的壁炉。
赵文明举起了枪。不是实弹武器，是思能场抑制器，能瞬间切断目标与任何外部能量源的连接。对于普通失控者，这只会导致短暂的昏迷。但对于深度共鸣者，这可能导致永久性的精神损伤。
"李晓馨？"他喊道，"净化委员会，你涉嫌非法接触**隔离物，请立即起身，双手抱头。"
她没有动。她的思能场甚至没有出现正常人在威胁下的应激波动——那种像刺猬竖起尖刺般的防御性扩张。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贴着铁轨，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赵文明扣动了扳机。
蓝色的电弧划破空气，击中李晓馨的后背。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抑制器的能量像水滴落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赵文明愣住了。这是不可能的。委员会的技术是基于二十年来对思能场的研究，理论上能阻断任何形式的能量连接。除非……
除非她的思能场已经和铁轨融为一体，除非她已经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成为了那个巨大网络的一部分。
"你不明白，"李晓馨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入赵文明的耳中，"你不能切断一条河流，你只能……成为它的一部分，或者站在岸边。"
她站起身，转过身。赵文明看到了她的脸——苍白，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特征，是那种在人群中会立刻被忘记的面孔。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疯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