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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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山便成了名副其实的禁地。
沈青辞第一次站在血灵台上的时候，刚满十六岁。
台子是整块的黑曜石凿成的，高出地面三尺，四面刻满了**亡魂的符文。台面被经年累月的血浸透了，原本墨黑的石头泛出一种暗沉的褐红色，像凝固的血痂。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微微发黏，那种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她跪在血灵台正中央。
四周站着天枢阁三十六位执事，清一色玄色武袍，银线绣星。他们围成一个圆，把她圈在中间，目光从四面八方落下来，像一群审视猎物的鹰。
她跪得很直。
脊背绷成一条线，下颌微微扬起，目光平视前方。十六岁的沈青辞已经生得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肩宽腰窄，骨架修长而结实，像一柄还没开刃的长刀。她的眉眼还没有后来那么冷，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劲已经有了雏形。
阁主站在她面前。
天枢阁阁主，道号玄渊真人。白发白眉，面容清癯，穿一身素白道袍，看上去像一位与世无争的得道高人。但整座苍梧山的人都知道，这位真人掌心里握着的亡魂比幽冥渊底下镇着的还要多。
玄渊真人低头看着她。
“沈青辞。”他叫她的名字。
“弟子在。”
“你可知血灵台是什么地方？”
沈青辞没有犹豫：“是入阁弟子受封之处。”
玄渊真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沈青辞捕捉到了。后来她无数次回想这一幕，才明白那个笑容里藏着的意味——那不是赞许，是猎人看见猎物主动踏入陷阱时的满足。
“血灵台是受封之处。”玄渊真人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说，“也是葬身之处。”
他抬起右手。
指尖凝出一缕青色的灵力，细如蚕丝，在半空中蜿蜒游走，像一条活物。那缕灵力飘到沈青辞面前，停在她眉心前三寸处，微微颤动着，发出极细极轻的嗡鸣声。
“天枢阁不要无用之人。”玄渊真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今**受封幽冥左使，须得在血灵台上立下灵誓。灵誓一成，你的命便不再是你自己的，是天枢阁的，是苍梧山的，是幽冥渊的。若有一**背叛天枢阁，灵誓便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