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签收。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拆开，崭新锃亮的机器，开机，一切正常。我把它扔进抽屉，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炭。
上午十点，累计消费达到八万七。
还差一万三。
疲惫和一种更深层的麻木感席卷了我。我看着商城页面，手指悬在半空。买什么？还有什么值得我用寿命去换？
视线落在情报信息类目上。它还是灰的，旁边标注：需完成新手任务后解锁。
但下面有一个子项，是亮着的：当前宿主基础情报概要。价格：1天阳寿。
我点了下去。
支付成功。扣除阳寿：1天。
情报概要生成中……
宿主：陆昭。年龄：36岁。职业：精算师（前）。健康状况：亚健康（已部分修复）。心理状态：高压力，高警惕，理性主导。剩余阳寿：32年87天。系统评估：风险厌恶型，消费行为高度计算性，成长潜力：待观察。
成长潜力？待观察？
这系统果然在评估我。我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还剩最后一万二。时间，下午六点。
我放弃了寻找“划算”的商品。在公司的系统里，找到几家长期合作、流程极快的供应商，下单购买了一批高配置的办公电脑和服务器配件，地址填公司，走加急通道。用系统的额度支付。
一笔，两笔，三笔……
累计消费：99，998元。
还差2元。
我坐在一片狼藉的工位里，周围是陆续下班同事投来的诧异目光。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男人，刚刚用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生命，完成了一场荒唐的购物狂欢。
我在商城搜索栏输入“2元”。
跳出来的结果寥寥无几。最上面是一个虚拟商品：今日运势占卜（娱乐版）。标价：2元。
就是它了。
支付，扣除2天寿命。
支付成功。累计消费达到100，000元。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商城全部基础类目解锁。
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开放新类目：商城-情报类目（部分）。
光幕闪烁，界面刷新。在情报类目下，出现了寥寥几条可购买的信息。价格高得令人窒息。
我的目光被最上面那条牢牢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