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他的人把蓟州搅得天翻地覆，我的酒楼**封，人被押进大牢。然后我被秘密带到城外庄子上。
五年没见，脸变了。换过皮。一层一层剥掉烧伤的死肉，忍了好几年的剥皮之痛，再长出新的。五官冷峻，甚至称得上英俊。
但他的眼睛没变。看我的方式跟寒潭边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害怕，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愤怒、怨恨与偏执的疯狂。
他问我儿子在哪里。我不说。
他当夜碰了我。我感觉他在报复我——五年的怒气和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的屈辱全倾泻在那个夜晚。
此刻，我恨他的，这种人我驾驭不了，逃离是生存的唯一出路。
第二天，随元青兵败的消息传来，他们必须撤离蓟州。我知道机会来了，匆匆卖了酒楼，遣散了人，去接宝儿，往江南跑。
可我没想到，他是故意放我逃跑，实际在放长线摸我底牌。最后大军在必经之路截住了我。
我以为我在跑。其实我在他掌心里打转。
这也是后来我想明白的一件事：在齐旻面前，所有的逃跑都不叫逃跑，叫表演。观众只有他一个，而他从头看到了尾，还打了分。

7 他的爱让我发冷，也让我拧巴
被抓回来，他用宝儿拴住我。不打我不关我，只把我和孩子分开。
这招够狠。但更让我骨头发冷的，是他看宝儿的眼神——是嫉妒。宝儿健康，他从小病弱。宝儿有母亲的爱，他七岁被母亲毁容，还看着母亲烧成了灰。
他看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到的不是骨肉，是命运欠他的债。
从这一刻起，我清醒了。一个女人的怕和一个母亲的怕不是同一种东西。前者让你想逃，后者让你想杀。
可拧巴的事也在这里——
他对我坏，我可以干脆利落的恨他。但他又不是纯粹的坏。他坏一阵，又会做出一些让我整个人都拧起来的事。
他怕火。吃东西只吃冷的，沐浴也只用冷水。但他让人在我屋里多加了两支烛台。他怕火，却允许火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他阴晴不定，动辄**。但我每次跟他使性子、摔东西、骂他、扬言要杀他，他都不动我一根手指头。全府上下敢这么对他的人只有我一个，而他唯一不动手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