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隐生:零号病人  |  作者:喜欢香鱼的霍森  |  更新:2026-04-15
入学失败,能力觉醒------------------------------------------,沈知意做了一件她后悔了很久的事——把他送进了普通***。,而是她别无选择。街道办催了三次,社区**上门登记学龄前儿童信息,居委会大妈笑眯眯地说“孩子该上学了,不能老关在家里”。沈知意想解释说“我家孩子不用上***”,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像一个生物学博士该说的。。,老师让小朋友们画太阳。其他孩子画的是红色或**的圆,顾深画的是一个银白色的圆,周围没有光芒,只有一个完美的圆。老师问他为什么太阳是银色的,他说:“因为太阳本来就是这个颜色,你们看到的橙色是因为大气层散射。”老师说不过他,在评语栏写了四个字:“很有想法。”,认字课。老师拿出“苹果”的卡片,问有没有小朋友认识。顾深举手,念了出来。老师又拿出“香蕉橘子汽车”,他都认识。老师拿出一张“龋齿”——他不认识,但他看了一眼,说:“这个字读qǔ,意思是蛀牙,因为上面是牙齿的齿,下面是一个禹,形声字。”老师愣了两秒,把卡片翻过来,背面果然写着拼音和释义。,老师没忍住,做了一次“测试”。她把全班小朋友叫到前面,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三位数的加减法:237+468。五岁的孩子,还没学加法。顾深在五秒后说出了答案:705。老师问他怎么算的,他说:“看了就知道了。”,园长把沈知意请到了办公室。“顾深妈妈,我们不是要赶孩子走,”园长措辞很小心,“但我们这是普通***,不是超常儿童实验班。别的家长已经开始反应了,说他们的孩子回家说‘顾深什么都会,我们不想去了’……”。,顾深坐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沈知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吗?”她问。“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昨天晚上。”顾深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在和爸爸说这件事。”
沈知意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确实在昨晚和顾怀远讨论过顾深在***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你经常做这种梦吗?”
顾深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行道树,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排排向后飞去的绿色。

***之后,沈知意做了一个决定:顾深不再去任何学校。
她在家教他。上午数学和物理,下午语文和英语,晚上是顾怀远的“选修课”——人体解剖学和药理学。顾深学得很快,不是那种“努力然后学会”的快,而是一种“听一遍就记住,看一遍就理解”的快。沈知意给他讲微积分,他听完导数的定义就能自己推导出常见函数的导数公式。顾怀远给他讲血液循环系统,他第二天就能画出体循环和肺循环的全部路径,并标注出所有主要血管的名称。
有时候沈知意会故意讲错,看他能不能发现。每次都能。有一次她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错误的热力学公式,顾深看了三秒钟,说:“妈,熵变是热量除以温度,不是乘以。”
沈知意把粉笔放下,看着儿子。
“你就不能装作没发现吗?”
“为什么要装?”
沈知意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类社会的规则里有一条叫给大人留面子”。
八岁那年,顾深自学完了高中全部课程。九岁,他开始看沈知意的专业书籍——《分子生物学》《基因工程原理》《细胞信号转导》。他看完之后会在书上做批注,用铅笔写着“此处论证不严谨”或“图3-7的标注有误”。沈知意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发现他的批注竟然是对的。
十岁,顾深第一次参加高考——不是因为他想上大学,而是因为沈知意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水平。他用了一个假名,在邻省的一个考点报名,考了732分。全省第三。
沈知意把成绩单打印出来,放在顾怀远的书桌上,上面压了一个茶杯。
顾怀远看到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半。

但顾深的“超能力”远不止于聪明。
十岁那年夏天,家里出了件事。顾怀远在书房写论文,电脑突然蓝屏,所有未保存的数据全部丢失。他写了三个月的综述,关于一种新型抗凝药物的临床试验分析,数据全部存在本地硬盘上,没有备份。
顾怀远坐在书桌前,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地坐了十分钟。
顾深走进来,看了一眼蓝屏的电脑,又看了一眼父亲。
“爸,你让一下。”
“什么?”
“让一下。”
顾怀远下意识地站起来。顾深坐到电脑前,把电源拔掉,又重新插上。开机,进*IOS,修改了几个设置,重启。屏幕亮了,进入了系统。他打开硬盘分区,显示为空——数据已经丢失。
然后顾深做了一件顾怀远无法解释的事。他闭上眼睛,把双手放在键盘上,但没有敲击任何按键。就这样静置了大约二十秒,然后他睁开眼睛,打开了一个命令提示符窗口,输入了一长串顾怀远从未见过的指令。
屏幕上开始飞速滚动数据。不是乱码,是十六进制的机器码。顾深盯着那些滚动的数字,瞳孔微微发亮——不是比喻,顾怀远清楚地看到,在屏幕光线的反射之外,顾深的虹膜本身在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银光。
三分钟后,屏幕停止滚动。顾深输入了最后一条指令,回车。
硬盘分区重新出现了。所有文件都在。不仅是那些丢失的数据,还有顾怀远三年前以为永久删除的一篇旧论文草稿。
顾怀远站在儿子身后,嘴唇翕动了两次,没有发出声音。
“你怎么做到的?”他最终问。
顾深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他看着父亲,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硬盘上的数据从来不会真的消失,”他说,“只是被标记为可覆盖。我告诉它不要覆盖。”
“告诉它?”
“就是……告诉它。”
顾深说完就走了。顾怀远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恢复的文件,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骄傲,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
他想起沈知意说过的一句话:“他不是比我们聪明。他是用不同的方式在思考。我们是在‘学习’,他是在‘知道’。”

十一岁那年,顾深展示了第二种能力。
那天沈知意在厨房做饭,顾深在客厅看书。沈知意打开燃气灶,火苗窜起来,一切正常。然后她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关掉。”
她转过头,顾深站在厨房门口。
“什么?”
“关掉燃气。”
“为什么?我在做饭——”
话音未落,燃气灶的火焰突然变成了蓝色,然后变成了白色,然后猛地窜高了一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沈知意尖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跳。顾深没有动。他走到燃气灶前,伸出右手,掌心对着火焰。
火焰立刻矮了下去,恢复了正常的蓝色。
沈知意喘着粗气,盯着儿子。
“你怎么知道会出事?”
“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
“管道的橡胶老化,内壁有一个微小的裂纹。燃气在泄露,但不是直接泄露到空气里,而是渗进了灶具内部。当你点火的时候,内部积聚的燃气被点燃了。再烧十秒,灶具会爆炸。”
沈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可能闻到管道内部的裂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顾深在客厅里突然说“楼下的煤气管道在漏气”。她没当回事。三天后,楼下住户真的报修了燃气泄漏,维修工人说是管道接口的密封圈老化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巧合。
“你能闻到多远的东西?”她问。
顾深想了想,好像他从来没有认真量化过这件事。
“大约……半径五百米。但要看是什么东西。有些东西的气味更‘响’。”
“响?”
“就像声音一样。气味也有大小。燃气泄漏的气味很‘大’,我能从一公里外闻到。你今天用的洗发水是新的,气味很‘小’,我只能在你旁边才能闻到。”
沈知意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今天确实换了新洗发水,是超市打折时随手拿的,连顾怀远都没有注意到。
“还有别的吗?”她问,“除了气味,你还能感觉到什么?”
顾深歪着头看着她,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说。
“电流,”他最终说,“我能感觉到电线里的电流。墙里面的。地板下面的。手机里的。人的身体里的。”
“人身体里有电流?”
“神经信号。很微弱,但我能感觉到。你们在说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们脑子里电信号的变化。不是读心,更像是……知道有人在动。”
沈知意靠在厨房的台面上,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你还感觉到什么?”
顾深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母亲。
“我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比如……”他停了一下,“这个城市地下三百米的地方,有一个东西。它在发出信号。很低频,像心跳一样。我一直在听它。”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但它一直在那里。从我出生那天起,它就在叫我。”
沈知意没有说话。她想起了顾深婴儿时期那种低沉的哼鸣,想起他对着冰箱压缩机发呆的样子,想起他说的第一个词是“听”。
他不是在听这个世界的声音。他在听一个更深处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呼唤。
那天晚上,沈知意在日记本上写了很长一段话。最后一句话是:
“他不是天才。天才是在人类的边界上奔跑。他不在这个边界之内。”

十二岁,顾深已经学完了沈知意能教给他的一切。
他自学了量子力学、广义相对论和计算神经科学,看完了MIT和斯坦福的所有公开课,读完了arXiv上过去十年高能物理领域的重要论文。他的阅读速度是一分钟两万字,记忆力是过目不忘,理解力是看一眼就能举一反三。
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聪明”。
“我只是看到了你们没看到的东西,”他对沈知意说,“就像你们站在一座山的山顶上,你们看到的是周围的风景。我站在另一座山上,我看到的风景和你们不一样。不是因为我更高,只是因为我在另一座山上。”
沈知意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她想,这大概是顾深对自己最精准的描述。
不是更高。只是不同。
而那个来自地下的、低频的、像心跳一样的信号,还在继续。
顾深说它在“变大声”。说它“快要醒了”。
沈知意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每次顾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都会想起一个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秘密——顾深出生那天,产房停电的那个瞬间,她在**的昏迷中听到过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骨头里。
那个声音说:
“来了。”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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