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拐上山------------------------------------------，天玄宗到了。，拨开毛领，眼前豁然开朗。，像一**白色的棉花田，一直铺到天边。云层之上，七座山峰拔地而起，围成一个圆圈，像七根手指从云海里伸出来。每座山峰上都有一道瀑布倾泻而下，水不是白的——是银色的，在阳光里闪闪发光，像七条银色的绸带从天上垂下来。瀑布落入云海，激起**水雾，水雾在阳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梦幻的颜色。，是一座更大的主峰。主峰的形状像一把倒插的剑，山尖直刺苍穹，山腰以上覆盖着皑皑白雪，雪线以下是苍翠的松林，一层绿一层白，像千层蛋糕。山腰处有一座巨大的石门，两根石柱高耸入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天玄宗”。字是金色的，笔画苍劲，每一笔都有手臂那么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心里想：还行，比三千年前气派多了。嘴上：“哇~哇”逗得老脸笑成一朵菊花。。石阶从山门一直铺到山顶，白玉做的，每一级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见人影。石阶两侧种满了灵桃树，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瓣铺满了石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云上。花瓣在风里飘，有的落在苏小糖的揪揪上，有的落在她鼻尖上，**的。，捏了捏，软软的，有点湿。“爷爷，”她奶声奶气，“这花能吃吗？”。他擦了擦汗，说：“能、能吃，但一般没人吃……”，嚼了两下。味道淡淡的，有点甜，像喝了一口凉水。她皱了皱鼻子，心想：还是桂花好吃。嘴上：“不好吃。”：“……走吧。”，苏小糖的小短腿爬了一会儿就累了。她站住，张开双臂，仰着脸看凌虚子：“爷爷抱。”。三岁奶娃轻飘飘的，像抱了一团棉花。苏小糖趴在他肩膀上，继续打量四周。，前面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上站着几个人，排成一排，像在等谁。苏小糖用神识扫了一下——四个，三男一女。修为最高的那个是金丹巅峰，最弱的那个是筑基后期。
她心里想：这就是以后的师兄师姐了？看着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凌虚子把她放下来，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对那几个人说：“这是你们的小师妹，苏小糖。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她。”
四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苏小糖站在石阶上，穿着碎花小裙子，扎着两个揪揪，脸上还有泥巴没擦干净，手里捏着半朵灵桃花。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哥哥姐姐好~”
空气凝固了三秒。
大师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穿着青色道袍，背着一把铁剑，面容冷峻，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他上下打量了苏小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对凌虚子说：“师父，您认真的？”
凌虚子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大师兄沉默了两秒，然后朝苏小糖伸出手：“大师兄，剑痴。”他的声音很冷，像刀刮冰面，但手很大，骨节分明，手心有厚厚的茧。
苏小糖握住他的食指，摇了摇：“大师兄好~”
大师兄的手指被她握住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那只小手软乎乎的，热乎乎的，像握了一块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年糕。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又抬头看着苏小糖亮晶晶的眼睛，冷冰冰的脸裂了一道缝——他嘴角抽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
苏小糖神识扫过他背后的铁剑，发现剑身上有裂纹，剑法有残缺。她心里记下：大师兄，剑痴，缺剑谱，可坑。
二师姐第二个走上前。她穿着淡绿色的裙子，头上插着一根玉簪，面容温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蹲下来，递给苏小糖：“小师妹，这是师姐炼的养气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苏小糖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药香飘出来，但她鼻子动了动——残次品。丹火温度没控制好，药性流失了三成，丹里还有杂质。她心里想：这水平连我徒弟的徒弟都不如。嘴上：“谢谢二师姐~”
二师姐被她甜甜的声音叫得心都化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苏小糖趁机用神识扫过她的储物袋——里面塞满了各种丹药，大部分都是残次品。她心里记下：二师姐，丹痴，缺丹方，可坑。
三师兄第三个走上前。他身材壮硕，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胳膊比苏小糖的腰还粗。他蹲下来，从背后拿出一把小木剑，递给苏小糖：“小师妹，师兄给你做了个小玩具，你拿着玩。”
小木剑做工粗糙，剑身歪歪扭扭，剑柄上还留着刀削的痕迹。苏小糖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这木头是百年灵桃木，但被炼废了，灵气全跑光了。她心里想：浪费材料。嘴上：“好喜欢~谢谢三师兄~”
三师兄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像一堵墙裂了一道缝。苏小糖用神识扫过他背后的炼器炉——炉子里正烧着一把剑胚，火候偏大，要糊了。她心里记下：三师兄，器痴，缺器谱，可坑。
四师兄最后一个走上前。他穿着灰色道袍，身材瘦削，面容精明，眼睛滴溜溜转，像两颗算盘珠。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蹲下来，而是弯腰，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板，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苏小糖面前。
“小师妹，师兄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枚铜板是师兄第一次做生意赚的，有纪念意义。”
苏小糖接过铜板，在手里掂了掂。铜板很旧，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通”字，背面刻着一个“宝”字。她抬头看四师兄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审视。
四师兄也在看她。一个三岁奶娃，不哭不闹，见了生人不害怕，说话条理清楚，还知道说“谢谢”——这不正常。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苏小糖心里想：这个不好坑。
四师兄心里想：这个不简单。
凌虚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小糖刚来，先带她去住处。”
大师兄带头转身，二师姐和三师兄跟在后面，四师兄走在最后。苏小糖被凌虚子抱起来，趴在肩膀上，回头看了四师兄一眼。四师兄也在看她。
苏小糖朝他吐了吐舌头。四师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院在宗门后山，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有一棵老梅树，不是花期，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枝干上长满了青苔。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盘，棋子嵌在桌面里，取不出来。墙角有一口小水井，井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井沿上趴着一只青蛙，鼓着眼睛看她。
苏小糖被放在石凳上，凌虚子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小糖，从今天起，你就是天玄宗的弟子了。有什么事就来找师父。”
苏小糖点点头，奶声奶气：“师父~”
凌虚子又被甜到了，眼眶一红，赶紧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入门大典在三日后。到时候你要穿正式一点。”
苏小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小裙子：“这件不行吗？”
凌虚子嘴角抽了抽：“……师父给你做新的。”
三天后，入门大典。
苏小糖换上了新衣服——一套缩小版的天玄宗弟子服。青色道袍，袖口绣着银色云纹，腰间系一条白色腰带，脚上踩一双白色小靴子。头发被二师姐梳了两个小揪揪，用银色的发带扎着，发带上缀着两颗小铃铛，一晃就叮叮当当地响。
她站在大殿门口，仰头看着大殿。大殿很高，穹顶上绘着星空图，星星是用夜明珠嵌的，在昏暗的光里发出微弱的光。地上铺着白玉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像镜子，能照出人影。大殿最里面，是一尊祖师爷的雕像，高三丈，通体用青石雕刻，面容威严，手持长剑，剑尖指天。
凌虚子坐在雕像下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拂尘，表情严肃。两侧站着各峰长老，一个个仙风道骨，道袍飘飘。再往下，是几百名弟子，黑压压一片，齐刷刷看着大殿门口。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小靴子踩在白玉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得很稳，不急不慢，小揪揪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几百双眼睛盯着她，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觉得好笑的，有觉得无聊的。
苏小糖走到凌虚子面前，站定。
凌虚子站起来，拂尘一挥，朗声道：“天玄宗第三百七十二代弟子苏小糖，今日正式入门。跪下。”
苏小糖跪在**上。**是用灵草编的，软软的，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凌虚子念了一长串宗门祖训，什么“以剑证道以心御剑斩妖除魔”之类的，苏小糖左耳进右耳出。她前世听过无数遍，都能背了。
念完了，凌虚子说：“叩首。”
苏小糖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白玉砖上，凉丝丝的。
“礼成。”
大殿里响起掌声。苏小糖站起来，转过身，面向几百名弟子。她眨了眨眼，然后——
她用神识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是偷偷扫，是大张旗鼓地扫。神识像一阵风，从大殿门口吹到大殿深处，从左边吹到右边，扫过每一个人的修为、体质、储物袋里的东西。修为高的长老皱了下眉，觉得有人在窥探，但神识太弱，以为是自己错觉。修为低的弟子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在鼓掌。
苏小糖收回神识，在心里默默打分。大师兄：金丹巅峰，储物袋里有三把剑，最贵的那把在**底下坐着。二师姐：筑基后期，储物袋里塞满了残次丹药，最值钱的是那个玉瓶。三师兄：筑基中期，储物袋里全是矿石，有一块拳头大的玄铁，不错。四师兄：筑基后期，储物袋里装满了灵石——至少五万块。五万块！
苏小糖的眼睛亮了一下。
四师兄的储物袋，是全场最鼓的。
她转过头，看了四师兄一眼。四师兄正鼓掌，突然打了个寒颤，觉得后背发凉。
苏小糖收回目光，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各位师兄师姐好~小糖以后请多关照~”
几百名弟子被她奶声奶气的声音萌化了，掌声更热烈了。大师兄嘴角抽了一下，二师姐眼眶红了，三师兄笑得像个傻子，四师兄——四师兄还在打寒颤。
凌虚子摸了摸苏小糖的头，老怀大慰：“好，好，好。”
苏小糖站在大殿中央，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她身上。她眯起眼，嘴角弯了一下。
心里的小本本已经打开，第一页写着：
“大师兄：剑痴，缺剑谱。二师姐：丹痴，缺丹方。三师兄：器痴，缺器谱。四师兄：财迷，有灵石五万块——重点目标。”
她合上心里的小本本，笑得更加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