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愿充当诱妖载体------------------------------------------“孩子，不用谢，不只是为了救你。”刘英若侧过身子躲了开来。，她受不起。，他只是恰巧打了个喷嚏，出于礼貌背过了身。，还搓了搓胳膊，喊了一句：“这天，怎么说冷就冷了呢？她……好像，没死，又……又回来了。”聂建安强压着心中的惧意，指了指窗户边上。，又降了几分。，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窗外除了一棵柿子树，啥也没有。，还走过去摸了一把窗户，闻了闻上面的药材味，一脸陶醉。，眼里充满了玩味。，神觉倒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哪里？”李敬风缓缓地把袖子撸起来，又往手里吐了几口百试不爽的唾沫。“窗户。”聂建安又指了指窗户边上，那东西没走，就在那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昨晚没吃尽兴一般。，直接走到窗户边上，鼻子动了动，脸上的惊奇更浓了。
“嘶，怪了，有妖味，但也有人味。”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刘若英本想开个玩笑化解下屋里压抑的氛围，但一看李敬风那不悦的脸，讪讪的笑了笑。
几人正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纳闷呢，楚奕星举着剑，剑尖上挂着大蜘蛛，急冲冲的走进屋子。
直奔李敬风面前，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剑……真能自己斩妖！
这一刻，他二境的武夫世界观都要崩了。
要不是李敬风真的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他都以为遇见了什么不出世的圣人了。
“李叔，您的剑，在张行山院子找到的，正好插住了这只大蜘蛛。”
李敬风见怪不怪的拿过剑，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副高人的架势。
实际上，他心里也慌的一批，怀疑自己身边有什么见不得人东西。
这些年，不光是剑，就是下地干活拎着的锄头，在跟人说话的时候也会消失。
等找到的时候，锄头底下都会躺着什么妖兽，鬼修之类的东西，有时候还能躺几个黑乎乎的药丸，金子啥的。
“嗯，正常，不过还有一只，聂建安刚刚看到她又回来了。”
“走，我们去张行山家看看，下面应该还有一只。”
一听还有一只，楚奕星跟刘若英脸色都有些难看。
能白天躲过他们探查的妖物，实力绝对在三境之上。
要真打起来，怕是俩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正想着要不要先报官，等上面人解决的时候，
“要不要叫醒他？”聂建**了拉刘若英的袖子，指了指另一边躺着的张行山。
“不用，让他好好睡。”刘若英摇了摇头，她觉得张行山进入了某种传承的状态，现在打扰，会适得其反。
一行人再次来到了张行山的院落，张行山没醒，聂建安成了唯一亲身经历的参与者，细细的还原了下昨晚所见的奇异景象。
楚奕星则是在身后拿着剑走到先前插死蜘蛛的位置，看着那突然长出来的一片杂草，拼命的**头。
身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流淌。
“嘶，能改变小范围地貌的妖兽？这不得五境开外？”
一句五境，把众人压得大气不敢出。
李敬风则是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抓了把泥土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
“不是五境，这宅子有古怪，下面是个人，人味很足。”
“难道下面有一尊至少5境肉身不灭的修士，修化妖之禁忌？”楚奕星是修士，见多识广，一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李敬风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是修化妖的禁忌。
如果是人族修士练这样的妖术，天道早有示警。
按照他的推断，下面应该有个人族修士，但在修士身上有个妖族生物在寄居。
不过，是又不是，需要引出来才清楚。
贸然的挖修士封印之地，那可是要承担破坏修士修行因果的。
碰上好说话的或许会留一条命，碰见不好说话的，整个村子都没了。
“别急，先前魂体出现，我可以用魂体作为载体引出去，到时候你们在挖。”
“记住，碰见棺椁，封印之类的，不要碰，只找妖物本体。”
“如果，我说如果，真的是人化妖，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李敬风的话，为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句号。
刘若英俏脸上罕见的露出凝重，她叹了口气，撩了撩额头前的发丝，视线似乎穿过院子，定格在自己的铺子上。
几秒过后，眼里充满了果决。
“知道，我是凡人身躯，我来拖住，楚奕星你去报官。”
楚奕星则是笑眯眯的瞥了眼刘若英，眼里充满了坦然，看着上方的那片天，随口说着：
“我楚奕星才是受大正皇帝之命，任梧桐苑村长，今日是为村371户人家，替天行道。”
“安有逃跑之说！”
话音刚落，一道细微到肉眼不可见的金光似乎从天上钻下，砸进了楚奕星的身体里。
聂建安则是模糊的感觉到，似乎自己与楚奕星面前有只虚无的手，斩了一下。
刘若英眼前一亮，撇着嘴呸了一口唾沫。
“呸，避因果的时候，还不忘在天道身上讹一笔，真是个当**的材料。”
刘若英虽嘴上这么说，却也同样学着楚奕星的样子，一脸决然的掐着手诀，说了那么一句。
可见是个身体很诚实的姑娘。
不过这一次，聂建安感觉的更清晰了，自己与刘若英身前的手斩了一下，可那条看不见的线，还在。
这应该就是修士嘴里常说的‘因果’。
刘若英救自己，把‘白娘’吸到了她的体内，就算俩人之间有因果牵连。
以前抓药，卖药，送药也算是因果牵连。
虽刘若英嘴上说为了梧桐苑百姓，但俩人的私交比较大。
所以，刘若英这一次出手，在天道的眼里，应该私大于公。
天道，没那么好骗。
“**因果，一个个修的人情味都没了。”
“刘寡妇，你都不是修士，你避什么因果。”
李敬风看着俩后辈如临大敌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纵横江湖八十载，从来没避什么因果，到现在不是活的好好地。
李敬风毫不避讳的走到聂建安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李敬风就一介平民，不是修士，也是不是能人。”
“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今日不管你什么身份，多高的地位。”
“我只问你一句，此地的妖，除不除？除，可能你这破碎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
“因为只有你能感应到那具妖魂，我需要把你作为载体，让她钻进去。”
说真的，聂建安很恐惧，昨晚那白影姑娘飘到身前，裹住不能动的他。
那一瞬间的死亡感受很真实，真实到，他刚刚看到虚幻人影时，身体本能的打起了摆子。
昏睡中，他隐约听到了很多对话。
包括那句‘他不能死在这，因为他姓聂。’
这是聂建安十六年以来，头一次在姓氏上没有遭受白眼，反而获利的。
他也清楚，这几位救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怕牵连到整个村子。
他更清楚，如果自己不姓聂……已经死了。
母亲虽为妖族‘魅’，但她常说：‘享受了身份带来的便利，就要承担起身份的责任。’
聂建安依稀记得母亲说这时候的眼里的落寞。
小时候的他，不懂。
现在……似懂非懂。
身子还如筛糠一样颤抖，眼却越来越亮。
他没着急回答，反而抬起头跟李敬风对视，苍白的脸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能问下，是不是只有除了这个妖，梧桐苑百姓便不会有人死？”
李敬风转过身，不去看聂建安那张犹豫的脸，随口回着：
“不一定，但是不除，会死人，会死很多的人。”
聂建安懂了，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心反而静了下来，身子也变得挺拔，转过头看了眼自己的院子。
讽刺般的笑了几声，学着刘寡妇与楚奕星的样子，双手握拳，身子面朝大正皇宫的方向，嘶吼着：
“皇室之三子聂建安，今因梧桐苑造妖之祸，自愿充当引诱之载体。”
“我今日如果身死道消，与梧桐苑居民无关，是我自愿为梧桐苑371户人家，替……呼……”
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便散了。
替天行道这四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似乎冥冥之中，上方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