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臭袜子救了化神期老祖，他管我叫恩人------------------------------------------，元空师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金光流转。三百年的疯狂消散干净，只剩一种穿透一切的平静。。，落在石台上，“啪叽”一声。，又抬头看了看靠在墙上满脸血的林九。。“你是哪个的弟子？”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外、外门弟子，林九。”。“是你用这个……救了我？”，艰难点头。，再睁眼时，看她的目光变了。，用一双臭袜子打通了化神期修士堵了三百年的经脉。“好。”他点头，金光收敛，稳稳落在石台上，“这份恩情，我元空记下了。”，一枚玉令凭空凝出，飞向林九。
“此令可调动天元宗一切资源，任何人不得违逆。”
林九接住，入手冰凉，上面一个古朴的“令”字。
还没来得及开口，元空师祖的身影已化作金光，穿透洞顶，冲天而去。
洞窟哗啦啦塌了半边，碎石滚落。
林九抱头蹲在角落里，灰头土脸。
等动静停了，她才站起来拍拍灰。
“这叫什么事啊……”
低头看看玉令，又看看地上的袜子。
袜子被灵力余波冲得只剩半只了。
她弯腰捡起来，塞回储物袋。
万一以后还有用呢。
系统提示：藏经阁方向检测到大量咸鱼值获取机会。当前距离突破（炼气二层→炼气三层）还需咸鱼值29点。
林九看了看提示，打了个哈欠。
从禁地出来时天快黑了。
她沿小路往回走，远远看见藏经阁方向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隐约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又卷上了？”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
不是去凑热闹。
是闻到了烤鸡的味道。
藏经阁前广场上，二十多个内门弟子打成了一团。
原因简单——三楼新出了一本上古剑修残篇，品阶不明，但光是残篇释放的剑意就削断了阁楼一根柱子。
天元宗规矩，藏经阁秘籍按贡献点兑换，先到先得。但这本残篇出现时，四个贡献点最高的弟子同时到场。
嘴上说“师兄弟和气生财”，手已经拍到对方脸上了。
二十多人分成四波，灵光乱飞。
管事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他只有金丹初期，拦不住这群红了眼的年轻人。
“都给我住手！再打把阁楼拆了怎么办？！”
没人听。
林九绕过人群，从藏经阁侧门溜了进去。
原身虽然是废物，但在天元宗待了六年，犄角旮旯的路门清。侧门常年没人走，通向一楼最角落的杂物间，堆的都是没人要的破烂。
她推开门，在落满灰的架子上翻了翻。
找到了。
一个破灶台，以前某个管事长老偷偷热饭用的。
搬到角落，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鸡——路过后山时灌木丛里捡的，可能是哪只灵兽叼来又扔的。
叮——宿主选择烤鸡而非修炼，咸鱼值+3。
林九嘴角一弯，手脚麻利地生火。
鸡是生的，但她前世当外卖员时跟后厨大叔学过几手。撒盐，翻面，火候到位，不出半柱香，整个杂物间弥漫着焦香味。
找了张破桌子放烤鸡。
桌子晃了。缺条腿。
林九皱眉，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架子最底层一本积满灰的书上。
随手抽出来垫桌脚下。
厚度正好。
桌子稳了。
她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大口，油脂顺嘴角流下来，烫得嘶嘶吸气，但满脸幸福。
“嗯，够味儿。”
叮——宿主以绝世秘籍充当桌脚，极致咸鱼行为，咸鱼值+20。
嚼鸡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桌脚。
灰蹭掉了一些，露出封面上三个古朴的字——
《太上剑典》。
旁边一行小字：天阶下品。
林九：“……”
她看了看外面打得头破血流的二十多个人。
他们在抢的残篇，品阶不明。
她垫桌脚的这本，天阶下品，完整版。
沉默两秒，又咬了一口鸡腿。
不关我事。
叮——咸鱼值累计达到100，触发自动突破。
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突破完成。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像泡了个热水澡。
林九舒服地眯起眼。
六年没破的瓶颈，就这么过了。
靠躺。靠烤鸡。靠一双臭袜子。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天元宗建宗以来最离谱的弟子。
外面打斗声越来越猛。
一道剑气从窗口飞进来，“嗤”地削掉了她面前半根鸡翅膀。
她低头看着断成两截的鸡翅，脸上的表情从惬意变成冷淡。
“谁的剑气？”
没人答。外面打得正欢，没人在意流弹飞进了杂物间。
林九放下鸡腿，擦了擦手，走到窗口。
广场上四波人已经从斗法升级成了斗殴，有人直接上拳头了。四个领头的各个鼻青脸肿，眼睛里却冒着贪光，死盯着三楼窗口那本泛着剑光的残篇。
“一群卷王。”她嘟囔了一句。
回到桌前蹲下，把《太上剑典》从桌脚下抽出来。
桌子又晃了。
烤鸡端到地上，翻开秘籍，随手扫了两眼。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剑招图谱，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系统看懂了。
检测到宿主接触天阶功法《太上剑典》，是否录入识海？注意：录入不等于修炼，不会扣除咸鱼值。
“录入。”
录入完成。
脑子里又多了一堆东西。
林九没管，合上书，塞回桌脚。
继续吃鸡。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白衣，长剑，面容冷峻，眉目间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看上去二十五六，但眼神深得像潭死水。
穆辞。天元宗剑峰首座，元婴中期。
整个宗门最年轻的元婴境修士。
林九手上没停，嘴里嚼着鸡肉，含混问了一句：“你谁？”
穆辞没答。
他的视线先落在林九油乎乎的嘴上，然后下移，落在桌脚下那本书的书脊上。
《太上剑典》。
三个字像一道闪电。
他找了七年的东西。
七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迹发现《太上剑典》的线索，追踪到天元宗藏经阁，翻遍三楼也没找到。
原来在一楼杂物间。
被人垫了桌脚。
穆辞眼角抽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林九。
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不对，他之前查过，这个林九是炼气二层，怎么突破了？
他没感受到任何修炼波动。
不是修炼突破的。
穆辞剑眉皱得更紧。
这个女人在演武场当着三千人躺地认输，他在剑峰上远远看见了。当时只觉得荒唐。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能用天阶秘籍垫桌脚的人，要么蠢到无可救药，要么——
强到不在乎。
“这本书，”他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它是什么？”
林九嚼完鸡肉咽下去，拿袖子擦了擦嘴。
“知道啊，《太上剑典》，天阶下品。”她指了指桌子，“垫桌脚挺好用，大小正合适。”
穆辞沉默了五秒。
握剑的手指不自觉松了一下。
在这个人人争抢、人人内卷的修仙界，有人把天阶秘籍垫桌脚，然后坐地上吃烤鸡。
脸上的满足，比他悟出剑道第九式时还深。
“你不练剑？”他问。
“不练。”
“为什么？”
林九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烤鸡比较好吃。”
穆辞嘴角动了一下。
差一点笑了。
到了元婴期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想笑的冲动了。
“这本书，”他措辞变了，“能否借我一观？”
“行啊。”林九弯腰把书从桌脚抽出来，拍拍灰递过去，“看完还我，我还得垫桌子。”
穆辞接过《太上剑典》，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一道剑意从书中冲出，直刺识海。
他眉心微皱，轻松化解。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书页间夹着一根鸡骨头。
“多谢。”穆辞收好剑典，转身就走。
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外面乱，别出去。”
门关上了。
林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烤鸡。
“怪人。”
她撕下最后一条鸡腿，咬了一口。
叮——系统检测到剧情关键人物触发线索。穆辞·元婴中期·剑道天才·宿主命格中标记为“命定之人”。
提示：与命定之人的每一次互动都将产生未知影响。建议宿主保持咸鱼状态，静待事态发展。
命定之人？
林九回忆了一下那张冷冰冰的脸。
不苟言笑，一看就是卷王中的卷王。
“系统，你确定没搞错？”
系统不会出错。
“一个咸鱼和一个卷王，能有什么影响？”
系统没回答。
外面打斗声终于停了。
不是分出了胜负——是穆辞走出杂物间后，往广场上扫了一眼。
一眼。
元婴期剑压倾泻而下，二十多个弟子齐齐跪倒在地。
“三楼那本残篇是废品，真正的剑典不在那里。”
穆辞丢下一句话，踏剑离去。
众弟子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真正的剑典”在哪。
也没人知道，它刚才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垫了桌脚，上面还沾着烤鸡的油渍。
杂物间里，林九打了个饱嗝。
摸着肚子靠在墙上，眼皮开始打架。
她闭眼前最后想了一件事——
穆辞借走了她的桌脚，明天吃烤鸡用什么垫桌子？
这个问题，比命定之人重要多了。
剑峰上，穆辞怀里揣着一本沾了油渍的天阶剑典，失眠了一整夜。
他想起那个女人坐在地上啃鸡腿时的表情。
不争不抢，不慌不忙。
像修仙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忽然很想知道——
这样的人，到底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