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列车------------------------------------------，晚风卷着街头的落叶掠过巷口。林不惑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正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塞换洗衣物，心里还在盘算着回家拿些常备的药箱。，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林不惑那堆寒酸的家当。“别折腾了。”苏清衡淡淡开口，打断了林不惑的收拾。“啊？”林不惑手上一顿，抬头看向他，“不去学院准备点生活用品吗？万一那边缺东西怎么办。”，语气理所当然：“青冥学院的供给是全制式的，从贴身衣物到训练器械，一应俱全。你那几件旧衣服，带过去也是压箱底，没必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却升起一个新的疑问。他直起身子，看向苏清衡，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清衡哥，学院里……会有等级之分吗？比如，谁高谁低，那种……高低贵贱之类的？”，突然闯入一个充满超自然力量的世界，最担心的就是被排挤、被轻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灭掉烟，走到林不惑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语气郑重却带着一丝随性：“很少会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比如我，就放下了那份高贵的架子，来这个肮脏的巷子里找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毫不留情地吐槽：“就你这样子？还高贵？刚才在巷子里一脚踹翻垃圾桶的样子，我可没忘。”，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芒从他掌心迸发，一枚通体由熔金打造的信物缓缓浮现在半空。，与一柄锤，交叉在一起。秤杆平直，锤身厚重，金属的冷光与流光交织，透着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威压。，他呆呆地看着那枚信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他甚至不敢直视那枚信物，生怕被那股威压吞噬。
苏家信物……
他不得不信。
片刻后，林不惑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他看着苏清衡将信物重新收起，忍不住问道：“清衡哥，你……为什么要放下这种待遇和身份？就凭你这实力，还有这信物，在世俗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为什么要来管这种麻烦事？”
在他看来，苏清衡这种人物，理应高高在上，受人供奉。
苏清衡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转移了话题，迈步向前走去：“走吧，车站到了。”
林不惑满腹疑惑地跟上，脚下的路渐渐通向一座古朴的车站。站台空旷，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苏清衡停下脚步，将那枚熔金信物再次取出，轻轻贴在检票机的感应区。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整个车站的空间仿佛被拨动了琴弦。只见铁轨尽头，一道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从虚空中显现，蒸汽轰鸣，黑烟滚滚，一辆古朴而巨大的蒸汽列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列车通体漆黑，车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车轮碾过空气，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不惑彻底看傻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形。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没看错吧？这……苏家的面子这么大吗？居然能直接叫出一列火车？”
苏清衡将信物收回怀中，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不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是苏家的面子。”
林不惑愣住了：“啊？那是谁的？”
“这是你的。”
林不惑连忙摆手，连连后退，一脸难以置信：“别别别，清衡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躲在垃圾桶里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这太离谱了。”
他怎么都觉得，这列车应该是苏清衡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清衡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凑近林不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风轻轻吹过，吹散了他的话语，只留下淡淡的气息。
“怎么会是小人物呢？谎言意志的第一人，曾经骗过了死亡啊。”
林不惑没听清，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只当是苏清衡在打趣。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跟着苏清衡，踏上了那列通往青冥学院的蒸汽列车。
车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却带着淡淡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车厢内灯火通明，已经有一位老人，端坐在头等车厢的座位上，正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复古西装，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中把玩着一枚怀表。
看到苏清衡和林不惑走进来，老人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带着几分老派幽默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