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扫大街也是技术活------------------------------------------，景元三十一年，大雪。，他正握着一把毛都快掉光的秃扫帚，对着清虚宗第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发愁。，这台阶哪是青石筑成的？这分明是命。“读心术”的策划案**，陆远穿越后发现自己唯一的“金手指”很硬核：他能看见**“因果线”**。此时，在他那自带滤镜的视界里，漫山遍野白茫茫的雪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乱麻般的半透明丝线。。尤其是他脚下这一块，线头乱得像被流浪猫狂抓过的毛线球——那是数百年间，无数求仙者跪在这里，因为极度渴望、绝望或贪婪而磕头留下的“执念残留”。“陆远！你那把破扫帚是留着传宗接代的吗？动起来！”。说话的是杂役班头老王，一个把“仙师放个屁都是灵气”挂在嘴上的资深奴仆。老王那挺不起来的腰杆，在寒风中抖得像个高速运转的电钻，手里那根沾了水的皮鞭在空中甩出一圈圈令人胆寒的冰花。“仙师的飞舟还有一刻钟就落地了！要是带头的白仙师下船时，靴底沾了一粒尘，你这颗脑袋就得搬家去后山喂野狗！到时候别怪老哥哥我不念旧情，实在是仙凡有别，你的命在仙师眼里，还没一粒辟谷丹值钱！”。他在心里冷哼：“屁的靴底沾尘，修仙的不都御剑飞行、脚不沾地吗？脚后跟能落地算我输。”，逻辑是不讲理的。这里的仙师**，通常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心情不好”。如果因为地不干净让他心情不爽，那陆远就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合适的“出气筒”。，视线微凝，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老王头顶那根枯黄的因果线上。，另一端则像风筝线一样，延伸向远方云海中正疾驰而来的一道流光。“那是……飞舟的降落轨迹？”。在他的推演中，原本静止的线条开始高速流动。：三分钟后，飞舟降落时引发的灵压会形成一股小型旋风。这股旋风会精准地卷起老王脚边那桶由于偷懒没倒掉的脏水。那桶掺了草灰、甚至还有老**才一口浓痰的黑水，会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中带头下船的仙师那件价值连城的雪白鹤氅。
接下来的“剧本”几乎是定死的：仙师震怒，随手一挥，老王当场汽化变成一团血雾，而站在旁边的陆远，大概率会被那排山倒海的余波震碎全身骨头，余生只能躺在乱坟岗等死。
“啧，这剧本写得真烂，连反转都没有。”
陆远嘟囔着，动作却极快。他蹲下身子，像是要仔细清扫石阶缝隙，实则是在一堆碎石里翻找。很快，他抠出了一颗冻得发黑、坚硬如铁的羊粪蛋。别问仙门阶梯上为什么有这种东西，在写实的修仙界，既然有仙禽走兽，自然就有它们的代谢物。
陆远深知，要改写一个涉及“仙师”的大因果，他目前的精神力肯定会被抽干。但如果只是改写一个小细节，利用“蝴蝶效应”来拨动大局，那消耗就微乎其微。
他瞄准老王站立的位置，手指轻轻一弹，羊粪蛋在结了薄冰的石阶上划出一个诡异而丝滑的弧度，精准地卡在了老王脚后跟往后偏移三寸的缝隙里。
因果扰动成功：0.00001%
“哎哟喂！”
老王正挥着鞭子叫嚣得起劲，忽然感觉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失衡。在这种近乎垂直的石阶上，这一滑非同小可。老王整个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呈一个极其羞耻的“大”字型拍在了石阶上，额头还磕出了个大青包。
这一摔，让老王原本站立的位置偏移了半米，也让他手里那桶脏水的位置离开了风口。
陆远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握住扫帚，低头继续做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他知道，因果的齿轮已经开始跳动，而那位倒霉的仙师，即将在他的剧本里粉墨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