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事，年轻人嘛。”

我在办公室待了二十分钟，沈知白吃完粥送我下楼。

经过停车场时，我说落了东西在他车上，折回去拿。

副驾驶的脚垫底下，塞着一把带干涸血迹的解剖刀。

法医的解剖刀，绝对不允许带离解剖室。

这是铁律。

我拍了张照片存进加密相册，把刀原样放回去。

上车前，沈知白从身后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上。

“最近案子多，晚上可能要加班，你别等我。”

我点点头，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沈知白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姿态温润。

身后的消防通道门口，江雪靠在墙上，慢吞吞地剥着果冻。

那把解剖刀的事，我问了沈知白。

他眼皮都没抬：“昨晚出现场太匆忙，小雪顺手塞车上的，回头我还回去。”

“你副驾一般不让人坐。”

“实习生第一天，总不能让人家打车去殡仪馆。”

滴水不漏。

我没再追问，开始留意江雪的朋友圈。

第三天，她发了条新动态。

配图是一件男士白衬衫，领口敞开，搭在酒店浴缸边的毛巾架上。

配文：希望你喜欢那份礼物，我帮你试过了，男人也是。

衬衫袖口有一排极细的暗纹，那是我上个月托米兰的朋友定制的。

沈知白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全球只做了这一件。

我冲进卧室拉开柜门，那个位置空了。

当晚，我登录了沈知白的车载系统**。

行车记录仪的数据被覆盖过，但底层日志还在。

这种基础的数据清除手段，在我面前跟没擦一样。

连续三周，他所谓的通宵加班的日子里，车全停在城南一家情趣酒店附近。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定位记录，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周末突降暴雨。

我在书房改稿改到头晕，量了体温，39.6度。

一个人打车去急诊，挂号抽血挂点滴，全程独自完成。

给沈知白打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个第五个，全部转到语音信箱。

第十一个刚响了一声，被人主动挂断。

同时，微信弹出一张图。

江雪穿着黑色吊带裙，侧躺在一张床上。

我认出了那个床头柜，是我选的胡桃木款，上面还放着我和沈知白的合照。

是我的婚房。

她手里举着半颗咬过的水蜜桃，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滴在我今天刚换过的四件套上。

输液管被我一把扯掉，针口渗出血珠，来不及按住，直接冲进了雨里。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浑身都在抖，分不清是烧的还是气的。

回到家时，卧室门关着。

我把门推开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大敞，雨从外面灌进来，窗台上全是水渍。

床单换过了，但我在枕头缝隙里摸到了一根长长的酒红色卷发。

闻了一下，是水蜜桃味的洗发水。

十分钟后，沈知白拎着一袋药从门外进来，裤脚湿了一截，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