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有我一点也不嫌弃。

经常带她捞鱼，掏鸟窝，上山采野果子。

玩得疯疯癫癫。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已经七年没见。

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她发动态，知道她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我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三声就接了。

“陈铭？”

她的声音带着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开门见山，说遇到点急事，想跟她借十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她没有说借不借，而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说我妈突发脑溢血，现在在ICU。

手术费十万，一时凑不齐。

她问我在哪个医院。

我说了地址。

她说好，等我十分钟，然后挂了电话。

父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儿子，钱是不是有问题？”

我说没有，一个朋友马上送过来。

他没再问，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知道他不信。

他求过人，知道借钱哪有这么容易？

十分钟不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小晚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七年没见，她身材变苗条了，人也变漂亮了。

但那双眼睛没变，又亮又干净。

她走到我面前，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甚至没有说一句好久不见。

直接把一张***塞进我手里。

“密码在背面，赶紧去给阿姨交钱，别的以后再说。”

那一刻我的手是凉的，***是温的。

带着她从大衣口袋里一路攥过来的体温。

“小晚，谢谢你。”

她摆了摆手，说赶紧去，别磨蹭。

我转身去窗口缴费，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小晚正弯着腰和父亲说话，一只手轻轻拍着父亲的肩膀。

父亲佝偻的背慢慢直起来了一些。

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报了金额。

我把卡递过去，签了字，拿了回执单。

走回走廊的时候，秦小晚站在ICU门口，透过门上那块玻璃往里看。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过身，眼眶有点红。

“阿姨以前很照顾我，说话轻声细语的，特别好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

父亲在旁边站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小晚主动走过去，双手握住父亲的手：“叔叔，您别担心，现在医学发达，阿姨会好起来的。”

“我刚才已经联系了朋友，请他帮忙找华东这边最好的脑外科专家，有消息我马上告诉您。”

父亲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声音发颤。

秦小晚说您别谢我，我跟陈铭是朋友，应该的。

我们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秦小晚坐在我旁边，侧过头看着我，没有急着说话。

看了我几秒，像是在确认我现在的状态。

然后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陈铭，到底怎么了？

我听说你公司业绩不是一向不错吗，怎么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

不是因为不耐烦，是因为真的在替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