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死人化妆，活人给我下跪

省得在大街上突然对着空气点头，被当成精神病。
——
第二天下午，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茶餐厅在老城区二楼，窗户没擦干净，能看见楼下电瓶车棚子的铁皮顶。
我到的时候一点五十五，点了杯柠檬水。
两点零三分。
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楼下。
白色的，干干净净，轮*反着光。在一排电瓶车中间，像一颗钻石掉进了沙堆里。
车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一双腿。
小腿线条紧实，细高跟踩在地上，声音很脆，一下一下，带着节奏。
然后是收腰连衣裙、锁骨上一条细链、下巴尖、鼻梁高。
她单手抱着一个男孩，另一只手拎着车钥匙。
男孩六岁左右，虎头虎脑，趴在她肩膀上，眼睛到处看。
她推门进来，站在我对面，把孩子放下来。
"沈渡？"
"嗯。"
"我叫顾念。"
她坐下来，动作干脆，没有扭捏和试探。
点了一壶茶，翻了翻菜单，帮儿子要了份蛋包饭。
全程自然得像来吃工作餐。
我端着柠檬水看她。
这条件，找我？
这剧本不太对。
她开口了："介绍人说你是入殓师？"
"嗯。"
"做多久了？"
"四年。"
"怕不怕？"
"不怕。他们比活人安静。"
她眼神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没笑出来。
正要说什么，旁边的男孩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小跑到我身后。
他踮起脚，手扒着我的椅背，嘴凑到我耳边。
"叔叔。"声音很小。
"嗯？"
"你背后站着一个人，你认识吗？"
空调的风突然冷了一截。茶壶里的水"咕嘟"响了一声。
顾念停下了翻菜单的手。
她没看儿子，也没看我。
她盯着桌面，指节微微用力，指甲尖泛白。
我扭头。
我身后确实站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西装革履，身形挺拔。透明的。
他低头看着男孩，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口型。
"安安。"
我转回来。
"不认识。"
顾念猛地抬头。
她对面坐着的二十五岁入殓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看了我三秒。
然后放下菜单。
"就他了。"
——
三个月前，也是一家餐厅。
但那次，坐我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