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头，只要我露出一点点不舍，他就会觉得我是在耍脾气，是在欲擒故纵。
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他会等我哭完、闹完，然后自己冷静下来，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他身边。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初冬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腑里都是凉意，头脑却异常清醒。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聿跟了出来。
“阿穗。”
他叫我。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他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比我高一个头，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三十天，”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傲，“冷静一下也好。你会想通的。”
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配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像带着电。
我们刚在一起时，我最喜欢看他的眼睛，里面有星辰大海，也只有我。
可现在，那片星辰大海里，只剩下疲惫和不耐。
我笑了笑，很轻很轻地说：“沈聿，会的。我会想通的。”
说完，我绕过他，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尊孤零零的雕塑。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不出三天就会哭着跑回去。
他以为，这三十天，是给我一个冷静和反悔的期限。
但他不知道，这三十天，是我给我自己、也给这段死去的婚姻，最后的体面。
2.
回到那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我没有丝毫留恋。
沈聿以为我只是回娘家或者去朋友家住几天，他不知道，我早就租好了房子。
就在我们决定离婚的前一个星期。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我发了几十条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提醒他带伞。
石沉大海。
直到凌晨两点，他才浑身湿透地回来，带着满身酒气和另一种女人香水的味道。
我问他去哪了，跟谁在一起。
他很不耐烦地扯掉领带，“陆穗，你能不能别跟个怨妇一样？公司团建，应酬！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在家疑神疑鬼？”
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