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颤栗。
深海里的失明鱼。
这是我的秘密账号。
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在那里，我记录了整整六年，婚姻里所有不可言说的窒息和绝望。
我看着顾程的脸色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慌乱，他的眼神有些游移：“这……这可能是网上的黑粉故意造假，大家不要信……”
但弹幕回流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三分钟，原本和谐温馨的直播间，画风突变。
兄弟们我回来了，我整个人都傻了！
大家快去看！我手都在抖，这男的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
顾程，你特么怎么不**啊？！亏老子还给你刷了跑车！
退钱！！！骗子！！退钱！！
弹幕的滚动速度瞬间飙升了一倍，原本满屏的“哥哥别哭”，变成了满屏的污言秽语和质疑。
顾程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大家冷静一点，现在网上什么用AI造假的东西没有？肯定是有人看我热度高，想来蹭流量，我一会就联系律师发函……”
发***函！谁家造假能从六年前结开始造？六百多条帖子，全是你冷暴力的证据！
大家把那些截图发在公屏上！让他自己看！
紧接着，直播间的弹幕里，开始出现大段大段复制粘贴的内容。
每一段，都是我生前敲下的字字泣血。
7.
结婚第一年，跨年夜。我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等了他六个小时。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他发来一条微信：在公司加班，别等了。可是我从窗外看下去，分明看到他从一辆保时捷副驾驶下来，跟一个女孩在说笑。他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闹那么难看。新年快乐，我自己。
这条弹幕一出，顾程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去了一半。
结婚第三年。今天发着高烧，我在卫生间吐得站不起来。我给他打电话求他买点退烧药回来。他只说了一句“多喝热水，我在打团战别烦我”，就挂断了。这是我第三次自己去挂急诊了。护士问我家属在不在，我骗她说他在出差。其实他在同一个城市的另一端，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
顾程的手开始发抖，他试图去点鼠标禁言，却发现根本禁不完。
千军万**弹幕像汹涌的海啸，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