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敲了!!!”
“谁敲了？”
“棺材里头！”翠兰的声音尖得变了调，“他在敲棺材板！三下！咚、咚、咚！三下！”
王德发的脸也白了。他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除了赵家的人，还有几个守灵的邻居，都缩在灵棚边上，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恐惧
林青山走近棺材。棺材是松木打的，漆了黑漆，盖子钉死了。他伸手摸了摸棺盖的边缘，指尖触到一道缝隙,钉子确实钉得很牢
“会不会是木头热胀冷缩？”他问
话刚出口，棺材里传来一声闷响
咚!
所有人都僵住了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重
咚!
第三声!!!棺材盖震动了一下，缝隙里挤出一缕灰白色的雾气，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林青山的手从棺盖上缩回来，指尖冰凉。那声音不是木头热胀冷缩能发出来的——而是指关节敲在木板上的声音，力度均匀，节奏分明，像一个活人在棺材里有条不紊地敲门
翠兰瘫在地上，裤*湿了一片
王德发咬了咬牙，从邻居手里抢过一根撬棍，**棺材盖的缝隙里。“都愣着干啥？过来搭把手！”
几个后生犹豫着凑上来，抓住撬棍的另一端。王德发喊了一声“起——”，几个人同时发力。棺材钉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根一根从木头里***
最后一根钉子拔掉时，棺材盖松动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缝隙里涌出来，不是尸臭——是河底淤泥的味道，混着水草腐烂的气息，湿漉漉的，冷飕飕的
王德发捂着鼻子，一脚蹬开棺材盖
棺材里，赵老蔫安静地躺着。身上穿着入殓的寿衣——黑色的棉袍，领口袖口镶着白边。寿衣是翠兰十年前就做好了的，压在箱子底压了十年，褶子都压死了
他的脸上盖着一张黄表纸，纸上剪着铜钱大的窟窿，露出眼睛、鼻子、嘴巴。这是东北的规矩——停尸的时候脸上要盖纸，免得死人的模样吓着活人
但纸盖歪了
歪了半寸，刚好露出赵老蔫的嘴
那张嘴是张开的。嘴唇冻成了青黑色，牙齿露在外面，牙缝里塞着一缕黑色的东西——河灯的灯芯。人发编的灯芯，从舌根底下伸出来，缠在下牙上，打了个死结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