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驾座椅上，闭眼休息。
安详得像一尊佛。
林北深呼吸。
再深呼吸。
红灯变绿灯。
他踩油门的脚重了三分。
—
第三周。
林北已经开始躲了。
他把出门时间从七点半提前到七点一刻。
结果苏棠也提前了。
七点一十，她已经在单元门口了。
他又提前到七点。
苏棠六点五十五就到了。
她是定了闹钟吗？
她住他隔壁，能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吗？
还是说她在门上装了感应器？
林北开始觉得头皮发麻。
他试过走后门。
小区有两个出口，正门和侧门。
他从侧门绕出去，多走五分钟到**的另一个入口。
结果他在**里看到苏棠靠在他车旁边等他。
"你怎么今天走这边？"她问。
林北嘴角的肌肉僵了。
"锻炼身体。"
苏棠"哦"了一声，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了。
那天晚上，林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蹭车？不至于天天这么准时。
暗恋他？可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她看他的眼神，跟看一辆出租车没什么区别。
不对。
比看出租车还随意。
坐出租车好歹还要付钱。
那她到底图什么？
林北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开始坐地铁。
—
周一早上。
林北把车停在**，没开，背着包直接出了小区，走到最近的地铁站。
转两趟地铁，一个小时十分钟。
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旁边大叔的胳膊怼着他的脸。
前面大姐的头发扫着他的嘴。
但林北觉得内心无比平静。
清净了。
终于清净了。
周二。
地铁。
继续清净。
没有人翻他的包。
没有人喝他的水。
没有人在他车上脱鞋。
林北甚至觉得，挤地铁也挺好的。
省油。
环保。
低碳出行，人人有责。
周三。
下午两点半。
林北正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是林北先生吗？"
"是。"
"这里是城东***。"
林北脊背一直。
"***？"
"是这样，有人报案说您失踪了。"
"……什么？"
"报案人说您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