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弦。一个亿，近在咫尺。花掉它，我就能兑换那个存在感淡化，或许能让我接下来的行动稍微安全一点。
我走向商场里一家看起来最贵的餐厅，准备用一顿天价午餐填上最后一点缺口。
就在我推开餐厅沉重的玻璃门时，一个人影从侧面走了过来，恰好挡在了我和门之间。
是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他个子很高，站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两口深井。
他手里拿着一张卡片，纯黑色，没有任何文字、图案或Logo，边缘切割得异常光滑。
“陆寻先生，”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得足以穿透餐厅门口隐约的音乐声，“消费愉快。”
他把那张黑卡递到我面前。
我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认识我。他叫我陆先生。他看到了我刚才疯狂的购物行为，并且用了“消费愉快”这个词。
他是谁？**？银行风控？还是……系统提到过的“关注”？
我喉咙发紧，没去接那张卡，只是死死盯着他。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他手腕微微一转，将黑卡轻***我手里一个购物袋的提手缝隙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帮我整理袋子。
“但请注意，”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我能听见，“‘赠与’对象的筛选，需格外谨慎。纯粹的善意，有时会引来不必要的……重量。”
说完，他直起身，对我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汇入商场的人流，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勒得手指发痛，那张冰冷的黑卡贴着我的皮肤。餐厅的门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赠与”。系统规则里，确实有“赠与”这一项。他在提醒我？警告我？
我猛地回头，看向他消失的方向，人来人往，早已没有那个灰色西装的影子。
我低头，看向视野里的系统界面。倒计时：22:41:33。累计消耗：￥98，764，321.09。
还差一百多万，就到一个亿了。
而商店里，那个标价1成就点的一次性“存在感淡化”，静静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