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走到床边，低头看我。帽檐底下露出一双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孔颜色很浅，像是褪了色的蓝。
“你叫林远。”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是你哥，林近。”
哥？
我盯着他那张脸，想从上面找到点儿跟我的相似之处。脸型倒是都挺长，但他那下巴的疤太显眼了，别的还真看不出来。
“我不记得了。”我说，嗓子干得要命，说话都费劲，“什么都不记得了。”
“正常。”林近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我，“先喝点水，慢慢跟你说。”
是个塑料瓶，没有标签，里面的水看着不太干净，漂着几粒灰。我顾不上那么多，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水是温的，有一股铁锈味，但嗓子舒服多了。
“这是哪儿？”我把瓶子递回去，他摇摇头，我就放在了床边的地上。这才注意到床也简陋得要命，就是个铁架子上面铺了块海绵，罩着层灰布，硬邦邦的。
“十三区，底层。”林近又蹲回去了，像是站着太累，“你现在待的地方叫‘茧房’，废弃的，以前养过克隆体，后来停了，没人管。”
克隆体？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又看了看那双细长的手。
“你的意思是，我是——”
“克隆体。”林近接过去，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三号培养舱出来的，编号N-3-7-2-1，你自己之前给自己起了个名，叫林远。”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克隆体。我是克隆体。我不是我妈生出来的，是在罐子里泡大的。
不对，等等，他说“我自己之前给自己起了个名”？我之前？
“我以前就醒过？”我问。
林近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子底下冒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
“你是十三区最后一批实验体，编号N系列，一共二十一个。大部分都没活过培育期，你是少数几个成功发育的。”他弹了弹烟灰，“三年前你第一次意识苏醒，那时候你大概……相当于人类十二三岁的认知水平。我教了你一些东西，给你起了名，你那时候非要给自己也起一个，就起了林远。”
“那后来呢？我怎么又睡过去了？”
林近吸了口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