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口，回头看我，“但你要是再磨蹭，他就活不久了。”
我从床上下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差点摔了。扶着床架子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迈出第一步。
那女的看了我一眼，没帮忙，也没催，就站在那儿等着。
等我走到门口，她把手里的枪别到腰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一块压缩饼干，包装上全是灰。
“吃了。”她说，“你这样子走不到一百米就得趴下。”
我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硬得硌牙，没什么味道，但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好像真的有了点力气。
“你是沈禾？”我边嚼边问。
她没回答，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我只好跟上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墙上每隔几米有个小灯，发出昏黄的光，跟鬼火似的。地面是金属的，踩上去咚咚响，能感觉到底下是空的。空气里有一股霉味，还有别的什么味道，像是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体，呛得人想咳。
沈禾走得很快，我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她好像对这地方很熟，七拐八拐的，每个岔路都不带犹豫的。
“林近说你叫林远。”她突然开口，没回头。
“嗯。”
“你知道你原体的事吗？”
“知道的不多。”我说，“林近刚跟我说了一些，还没说完你们就来了。”
沈禾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你原体跟你不一样。”她说，“你原体是个狠人，十三区**的时候，他一个人干掉过三个安保机器人。你要是能有他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现在连路都走不稳。”
我没接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人，被人拿来做比较，比的对象还是个死了的“原体”，这感觉太奇怪了。
“到了。”沈禾突然停下来。
我差点撞她背上，赶紧刹住脚，抬头一看——面前是一扇门，很大，金属的，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标志，像个倒过来的Y。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旧货仓。”沈禾把手掌按在门边的面板上，面板亮了一下，发出“嘀”的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我待的那个“茧房”大几十倍。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废机器、破零件、生锈的管道、成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