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维持多久。
武器：厨房有刀。水果刀，菜刀。还有一根棒球棍，大学时买的，在储物间吃灰。
时间不知道流速。模拟器没给倒计时，也没给任务列表。但既然是“模拟”，总该有结束条件。死亡？还是达成什么目标？
门外突然传来撞击声。
很重，一下，又一下。不是敲，是撞。伴随着喉咙里滚动的、含混的咕噜声。
我抄起棒球棍，屏住呼吸挪到猫眼前。
一张脸贴在门外。
灰败的皮肤，眼睛浑浊，嘴角咧到不正常的弧度，淌着黑红色的黏液。是楼下便利店的老板，我认得他那件总是油腻的格子衬衫。现在那衬衫前襟被撕开一**，露出下面发黑的、不自然凹陷的胸膛。
他在用头撞门。
不，不是“他”。是“它”。
我后背抵着墙，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梦里的画面涌上来，那些挤满楼道的脸，指甲刮门的声音……和现在一模一样。
门是防盗门，应该能顶一阵。但撞门声会引来别的。
得离开这儿。
计划迅速在脑子里成型：不能走电梯，可能停电，也可能困在里面。走消防通道。但通道在走廊另一头，要经过撞门的这个……东西。
我退回客厅，快速把食物和水塞进双肩包，菜刀别在腰后，棒球棍握在手里。动作尽量轻，但撞门声像锤子，一下下砸在神经上。
就在这时，对门传来开门声。
很轻，但清晰。
撞门声停了。外面那个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脚步拖沓着转向。
我从猫眼再看出去。
对门的女人出来了。沈惊澜。她穿着深色的运动服，手里握着一根……甩棍？不，比甩棍粗短，像是特制的战术棍。她侧身贴着门框，眼神扫过走廊，看到便利店老板时，瞳孔缩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便利店老板朝她扑过去，动作比刚才撞门时快得多，手臂前伸，手指蜷成爪。
沈惊澜没退。
她侧身让过扑击，战术棍下端猛地向上斜撩，精准地砸在对方膝盖侧后方。骨头碎裂的闷响。那东西失去平衡摔倒，她上前一步，棍子高举，对着后颈——
她停住了。
棍子悬在半空。她盯着地上还在扭动、试图爬起来的躯体，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东西翻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