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水顺着袋子底部往下渗。
"这是我今早从冰箱拿出来化冻的排骨，准备中午炖汤。刚才帮一锁看门的时候顺手提着呢。"
他把袋子递到**面前。
那个年轻**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子。
是排骨的味道。
"黑色袋子……"我说。
"黑色袋子套在外面防滴水，我扔垃圾桶了，你要的话我去翻。"赵军指了指楼道尽头的垃圾桶。
**看了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和保安看我从商场地砖上走不出去时一模一样。
"林先生，你家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吗？"
我领他们进了302。
五道锁。
我挨个检查了一遍。
没有撬痕。
锁芯没有变形。
门框完好。
赵军只打开了主锁——就是用那把"备用钥匙"开的。其他四道锁……
等等。
其他四道锁今早我走的时候只锁了主锁。
因为我只拉了二十九次就走了，而我的习惯是先锁密码锁和暗锁，最后通过反复拉拽确认主锁弹出。
今天赶时间，我只转了主锁就开始拉——拉了二十九次。
也就是说，今天我只锁了一道。
一道。
平时五道。
今天一道。
赵军只用一把备用钥匙就打开了。
我感觉自己的血管在收缩。
**在屋里转了一圈："东西有丢失吗？"
我看了一眼电视柜。
瓷瓶在。
打开抽屉，怀表在。
墙上卷轴在。
"没有。"我说。
年长的**合上笔记本："林先生，初步来看，没有入室**的证据。你邻居持有物业备用钥匙，说是帮你看门，东西也没丢。如果你对备用钥匙有异议，可以找物业核实。"
"但是——"
"如果后续发现财物损失，可以再报案。"
他们走了。
赵军站在301门口，看着**下楼，然后转头看我。
"一锁啊。"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像大哥哥开导***。
"你这病，真的该看看了。疑神疑鬼的，你看，搞得咱俩多尴尬。"
他拍了拍我的肩。
手很重。
"行了，别多想了。赵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住了两年的邻居了。回头赵哥炖排骨给你端一碗啊。"
他冲我笑了笑，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
盯着他的猫眼看了五秒。
猫眼里有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