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角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淡极淡的琥珀金，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哎呀，被发现了。”她笑嘻嘻地说，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仙长好眼力，小女子甘拜下风。”
曲九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因为她突然化作人形而多看一眼。
“目的。”他只说了两个字。
月瑶歪着头打量他，心里盘算着对策。直接动手？不行，打不过。下毒？他身上有护体灵光，普通的毒根本近不了身。**？她倒是擅长这个，但看这人冷冰冰的样子，怕是比石头还难啃。
那就只能——死缠烂打了。
“仙长，”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眼泪说来就来，“小女子修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今日有幸得遇仙长，实在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求仙长收我为徒，让我在仙门中修行，哪怕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行啊！”
曲九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
月瑶哭得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仙长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山野间修行，日日夜夜被其他妖怪欺负，前几天还有一只蛇精来抢我的洞府，把我的积蓄都抢走了，我现在连饭都吃不饱……”
“蛇精抢你的洞府？”曲九龄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怎么看都像是看笑话的意思，“你***修为，被一条蛇精欺负？”
月瑶噎了一下，立刻改口：“不是一条，是一群！一群蛇精！起码有上百条！”
“上百条蛇精，”曲九龄重复了一遍，“在这梧桐镇附近？”
月瑶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曲九龄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月瑶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说不上多好看，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但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月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她告诉自己，绝对不是——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不是修为上的危险，而是另一种更致命的危险。他太冷了，冷到她看不透；他又太敏锐了，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