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帮他清理伤口。
我的动作很轻，他却还是疼得浑身发颤，但从始至终，他都咬着牙，一声没吭。
家里没有药，我只能找了些干净的布条，暂时给他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才想起我们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翻箱倒柜，最后只在米缸的角落里，找到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窝窝头。
这是家里唯一的食物。
我拿着窝窝头，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陆见忽然开口了，声音嘶哑：“你吃吧。”
我回头，看到他正看着我手里的窝窝头，眼神复杂。
“我不饿。”
我说的是实话，比起饿，我更担心他的腿。
“吃。”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特有的命令口吻，“吃完了，你就走吧。”
我愣住了：“走？去哪？”
“回城里，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这个家，留不住你。我的腿……也废了，护不住你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个傻子，都到这个时候了，想的还是让我走。
我走到床边，将窝窝头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递到他嘴边：“张嘴。”
他固执地摇头。
“陆见！”
我提高了音量，眼眶泛红，“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媳妇，就把它吃了！你的腿断了，身体也需要养！你要是**了，谁来护着我？指望李红霞大发慈悲吗？”
他被我吼得一愣，呆呆地看着我。
我把窝窝头塞进他手里，语气软了下来：“我们一起吃。吃完了，才有力气想办法。我说了，我不会走。以前是我**，但现在，我是你媳妇。你的腿，我会想办法治好。”
昏暗的油灯下，我的眼神坚定无比。
陆见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有反应。
然后，他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那半个窝窝头。
3.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惊醒。
“陆家小子！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是邻居王婶的声音，尖利刻薄。
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沉睡的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