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我旺府，虐我一次塌一次

盖上的灰。
走了。
灶房在裴府最西边的犄角旮旯，冬天灌风，夏天焖蒸，一年到头烟熏火燎。
推开那扇半朽的木门时，焦糊味扑面。灶台上积着黑乎乎的油垢，柴火堆歪在墙角，地上散着几颗没扫的蒜皮。
我在这间屋子里长到了十二岁。
记事起就蹲在灶台前烧火，烟往眼睛里呛，止不住地流泪。冬天手上裂冻疮，指缝里的血结成黑痂，春天才脱一层皮。
后来大师来了。
玄清大师是江南头一号的相士，达官贵人排着队求他看一眼。
他到裴府那天，替老爷看宅子**，路过灶房，忽然顿住脚。
所有人以为他在看灶台方位。
他看的是我。
"此女八字极贵，天生旺府命脉。善养之，一门兴旺；薄待之，祸事不断。"
这话是当着老夫人的面讲的。第二天早上，赵嬷嬷亲自来灶房把我领走，洗了澡，换了新衣裳，搬进锦云阁。
之后的两年，裴府确实蹭蹭地往上蹿。
老爷从四品升了三品。大少爷裴景琛混了二十年混不出名堂，突然开窍，娶到了崔家嫡女。府里添了两间绸缎铺子，进账翻了三倍。
老夫人走哪儿带我到哪儿。下人们私下管我叫"福星姑娘"。
可崔令仪进门之后，什么都变了。
……
灶台前，柴火噼啪炸响。
一颗火星子蹦出来，落在我小臂上，皮肤一缩，烫出一个透亮的水泡。
我嘶了一声，抬起胳膊看——从手腕到手肘，大大小小五六个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粉红色的水。
没人送饭。
翠屏想来，被锦瑟拦在院门口——"大少奶奶说了，谁敢往灶房送东西，就跟她一块烧火。"
灶台边有一块搁了不知道多久的冷馒头。我掰开，闻了闻，酸了。
掰掉发霉的那半边，另外半个塞进嘴里。
硬得磕牙。
我就着灶台里的火光把馒头嚼碎了咽下去，烟一股一股呛进鼻子，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
不是伤心。
纯粹是烟熏的。
当天夜里，灶房的门缝底下透进来隐约的脚步声，碎成一片，杂七杂八地跑。
我贴着门板听。
先是管家的声音："老爷出事了！御史当着****参了一本，说咱家出了贪墨赈灾银的事！老爷被罚了三个月俸禄，勒令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