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她跟男同事多说了两句话……每一次，最终都会上升到“你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未婚妻/妻子”，“你变了”，“你心**本没有这个家”。

她试过沟通，试过解释，试过妥协。她推掉过晋升机会，减少加班，尽量按时回家做饭。可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变本加厉的挑剔和控制。仿佛她越是退让，他越能确认自己的“正确”和她的“亏欠”。

“我没有不想过。”陈芸芸垂下眼，盯着自己磨得有些发白的皮鞋尖，“只是，周明，我们能不能……稍微互相理解一下？我工作也有压力，也需要支持。”

“支持？我怎么不支持你了？”周明拔高声音，“你当初要读研，我等你！你要留在这破城市打拼，我陪你！现在你说工作压力大？谁工作没压力？就你金贵？女人嘛，找个稳定清闲的工作就行了，非要争强好胜，还不是自找苦吃！我看你就是被外面那些所谓的‘独立女性’给**了！”

陈芸芸忽然觉得很无力，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不想再争论了，争论没有意义。在他那套逻辑里，她永远是错的一方。

“我去洗澡。”她转身往卧室走，想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指责。

“站住！”周明猛地跨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话还没说清楚呢！酒店的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他眼神凶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陈芸芸甚至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恐惧，像细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进皮肤。这不是第一次他表现出攻击性。上次争吵，他摔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上上次，他把她推倒在沙发上，虽然立刻后悔道歉，但那瞬间的失控让她心有余悸。

“你要什么交代？”陈芸芸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冰冷的失望在蔓延，“我说了，是工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以去查，去问。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相信我。”

“相信你？”周明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陈芸芸，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这张脸？还是你这副总是装得很无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