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搬了快两年了。”
沈彻愣了一下：“搬了？”
“是啊，我有个同学以前在那实习过，早搬了。听说新院挺大的，老院就一直空着，也没拆。”女孩说着，多看了他一眼，“你要去那？”
沈彻犹豫了一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地址。他不确定那地方还有没有东西，但他没有别的方向。
“去看看吧，随便转转。”他说。
女孩点点头，没有追问。过了几秒，自己轻声抱怨起来：“我去做家教，每个周末都跑好远。太困了，昨晚写论文写到三点。”
“什么专业？”
“计算机。”她打了个哈欠，“快毕业了，论文还没写完，老师催、家长也催，两边不讨好。”
沈彻看着她。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皱着，像真的在为论文和兼职发愁。
“你脸色好差。”女孩忽然说，“刚出院吗？”
沈彻愣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你手上还有住院手环。”她指了指他的手腕。
沈彻低头，那条蓝色塑料手环还套着，他忘了摘。他扯了扯袖口，把手环遮住，没有回答。
车到站。女孩背起双肩包，冲他挥了挥手：“注意身体啊。”
她下了车，浅蓝色卫衣的背影消失在站台拐角。
车重新启动。沈彻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想着那个地址。她说了，医院搬了两年了。那他手机里那个地址，是谁留的？留一个废弃医院给他，是什么意思？
视线边缘的金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22:30
窗外的街景从热闹渐渐变得冷清。过了几站，车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又过了几站，路边的建筑开始变得低矮，有些已经围起了围挡。
空军医院到了。
比普通医院更安静。不是那种“没什么人”的安静，是那种“完全没有人”的安静。大门敞着，门卫室空着，院子里停着几辆落满灰的车。主楼外墙还挂着“滨海市空军医院”的牌子，但一楼大厅的灯没开，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告示。
沈彻推了一下门。没锁。
大厅里空空荡荡，挂号窗口的玻璃上积了灰，候诊椅被摞在墙角，地上散落着几片卷边的宣**、揉皱的缴费单。一踏入大门，他背上那道紧绷的锁定感竟轻微淡了下去。连视线边缘隐约可见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