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膝跪地。
“去！给我查！沈筝离府之后，去了哪里！还有，她那个所谓的‘娘家’，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这才惊觉，三年来，他甚至从未关心过，她的娘家究竟在京城何处。
他只知道她姓沈，家里有钱。
仅此而已。
一个时辰后，亲卫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军……查……查到了。”
“说！”
“沈……沈小姐的马车，直接回了……回了朱雀大街的沈府。”
“哪个沈府？”裴衍臣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
亲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就是……执掌天下钱庄，垄断江南丝绸，圣上亲封的……皇商沈家。”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亲自出门迎接沈小姐的，是……是户部侍郎，沈清源大人。”亲卫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他还……他还叫沈小姐……妹妹。”
04
皇商沈家。
户部侍郎的妹妹。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惊雷，在裴衍臣的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又在下一刻涌上头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着身边的桌角，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桌角上破碎的木刺，深深扎进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这刺痛，远不及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的万分之一。
沈筝。
他的妻子。
那个在他眼中，温顺、卑微、痴情，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商贾之女。
那个他以为只要给些金银，就能轻易打发的女人。
竟然是……竟然是那个他连仰望都觉得费力的沈家嫡女。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圣上赐婚。
他只当是哪个不入流的商户，走了通天的门路，用钱砸开了皇宫的大门，想攀附他这个新晋的镇北将军。
他满心鄙夷与厌恶。
他恨她拆散了他和月吟。
他恨她的出身玷污了他的清高。
所以新婚之夜，他连她的盖头都没掀，便冷冷地告诉她，他心中另有其人，娶她只是迫于皇命，让她安分守己，不要痴心妄想。
那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隔着盖头，声音平静无波。
她说：“好。”
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