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若萱："……"
若晚："……"
传旨太监手里的茶碗"啪"地碎在地上。
"沈、沈大人？您说什么？"
"懿旨上写的是沈家择一人嫁入郑府，"我把盖头叠好，搭在手臂上，"没说非得是女子吧？"
太监嘴巴张了三次，半天没合拢。
"这……这没有规矩啊……"
"皇后娘娘是金口玉言，"我笑了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旨意吧？"
太监被我这句噎住了，脸憋成猪肝色，一甩拂尘转身就走，大概是回去禀报了。
堂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若萱一把抓住我胳膊："爹！你疯了？"
若晚扯着我另一条胳膊，**鼻子问："爹，你待会儿还回来吃饭吗？"
我拍了拍她俩的脑袋，没回答。
往里屋走。
柳氏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指节发白。
我在她面前站定，低声说了两个字："来了。"
她抬头看我，眼圈红了。
但她没拦我。
二十年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当年我接下先帝密旨的那个雨夜，她就坐在这同一张床上。我说："这条路可能要走很久，走到你恨我。"
她说："你走你的，我替你守着家。"
她这一守，就是二十年。
我从衣领里摸出那枚旧玉佩。
玉面磨得发亮，边角都圆了，不是什么值钱物件——至少在外人看来不是。
但玉背面刻着一行字，字迹细如蚁足——
"密谍司掌印，奉旨行事。"
先帝的私印压在最后一个字上。
我把玉佩塞回衣领里。
柳氏站起来，替我整了整衣襟。
她的手指掠过我胸口，在旧玉的位置按了一下。
然后松开手。
"保重身体。"
她握了握我的手。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我们之间用了二十年的老暗号——任务确认。
花轿在一个时辰后送到了沈家门口。
我穿着一身红衣裳，把盖头往脑袋上一扣。
若萱和若晚站在门口，一个目瞪狗呆，一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若晚拉着她姐低声问："姐，爹的俸禄以后还送回来吗……"
若萱没搭理她，死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三个字——
"爹，保重。"
我朝她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让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