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石壁，抓不住任何东西。你只能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祈祷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不用一个人扛了。"
她抬头看我。
我从那张缺了角的桌子底下摸到一道暗缝，抽出一块嵌死的木板。木板后面是一只铁**，不大，巴掌长，巴掌宽。
打开。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几十封书信、两本手抄账册、一枚蘸了朱砂的铜印。
她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我叔父三年来和北疆鹰丘部暗中通信的全部物证。"我的声线很平，像在念一份旧档。"我母亲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些，才被灭了口。"
她猛地站起来，嫁衣的裙摆带倒了脚边的踏板。
"你是说……真正通敌的不是我爹？是——"
"是沈崇。"
她一只手抓住床柱，指甲嵌进了木纹里。
"你爹苏鸿远，兵部尚书，手握军队调拨之权。沈崇要打通北疆这条线，就必须先拔掉你爹。所以那桩通敌案，从证据到人证到判罚，他一手炮制。"
她咬着牙，眼眶红了一圈，没掉眼泪。
"那你为什么不早把这些交出去——"
"密文。"我打断她。"沈崇用了一种特殊墨水写信，表面看全是寻常的问候寒暄，真正的内容藏在字里行间。朝堂上没有一个人能破解这种隐写术。我找了三年，没有找到能还原密文的人。"
我看着她。
"直到今天。"
她怔了足足五息。
"你让我……"
"化学系研究生，分析隐写墨水的成分，判断显影方法，你做得到吗？"
她走到桌前，拈起铁匣里的一封信，举到烛火边眯着眼看了看，又用指腹轻轻摩挲纸面。
"柠檬酸型隐写墨水，"她说，"加热可以初步显影。如果更复杂，可能是硫酸铜系，需要氨水熏蒸。给我材料，给我时间，我能还原。"
她放下信，转过身看我。
"做得到。"
烛火剩了最后一截。红蜡油流了满桌，凝成一摊暗红的痕迹。
屋外的嘲笑声早就散了，连马厩里的马都安静了。
整座王府都以为这间破屋子里关着两个废物。
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她握住，手指冰凉，力道却重。
"合作愉快。"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