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过得好，它就旺。
我受委屈，它就倒。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师死了，侯爷不说。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郑昀不知道。
而他还在继续往下撤我的待遇。
第五天，我的点心被停了。
周福偷偷给我塞了两包花生米，眼泪汪汪的。
"祖宗，老奴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周叔，花生米就行了，别哭了。"
"可是——"
"等着看。"
当天，侯府门前的石狮子裂了一条缝。
不是人为的，是从里面裂的，像蛋壳一样，一道细缝从狮头延伸到底座。
周福看到那条缝的时候，当场就把花生米洒了一地。
郑昀被管事叫去看石狮子，蹲在那儿研究了半天，脸色不太好看，但最后还是甩下一句："年久失修，叫石匠来补。"
我坐在屋里嗑花生米。
行吧，石狮子都裂了，你还嘴硬。
那我等着，看你下一步怎么作。
第六天。
郑昀没有再削减我的待遇——因为已经没什么可削的了。
白粥、旧衣、没点心、没燕窝。
他改了策略。
午后，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秋月来传话，说大小姐请我去花园"散散心"。
我去了。
花园里，大小姐沈知意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茶和两碟糕点。
她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鹤安，你在府里……还习惯吗？"
"还行。"
"听说你最近吃得不太好？"
"白粥也能填饱。"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
"爹他……对你确实太好了些。府里的人都有意见，不只是——"她顿了一下，没提郑昀的名字，"我也觉得，你毕竟是下人，太出格了，传出去不好。"
我嗑完手里最后一颗花生米，拍了拍手。
"大小姐说得对。"
"所以，你能不能……自己主动跟爹说，不用那么多规格了？就当——帮侯府省些开支？"
她的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恳切。
但我听出来了——这是郑昀教的话。
语气是大小姐的，逻辑是郑昀的。
"让我自己主动降待遇"——这样侯爷就没法怪到姑爷头上了。
聪明。
我看着大小姐，笑了一下。
"行啊。"
她眼睛亮了："真的？"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指了指桌上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