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从那以后，我便控制不住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弹琴，我便化作清风，拂过琴弦。
他作画，我便化作笔墨，染上宣纸。
他诵经，我便化作菩提，静静旁听。
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我却参与了他全部的孤独。
我以为，这样的守护会持续到三百年期满，我****，重归天地。
直到林清清出现。
4.
林清清是陆言爷爷故交的孙女，体弱多病，像一朵一碰就碎的玻璃花。
她第一次来陆家老宅做客，就在院子里因为低血糖晕倒了。
那时陆言正在诵经，闻声而出，将她抱回了房间。
我看到他向来古井无波的眼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那是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
从那天起，林清清成了陆家老宅的常客。
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陆言身边。
“言哥哥，这本**我看不懂，你教教我好不好？”
“言哥哥，我今天又不舒服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言哥哥，我一个人好怕，你别走……”
陆言虽是佛子，断情绝爱，却对这个病弱的女孩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他会为她停下诵经，会为她放下法器，会为她一次次破例。
我隔着神像，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林清清的病没那么简单。
她命格轻薄，阳气不足，偏偏又生在至阴之时，本是早夭之相。
是她家人用了邪术，让她吸取周围人的阳气和运道为自己**。
陆言天生佛骨，阳气鼎盛，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她每一次靠近陆言，都在不动声色地偷走他的气运。
我曾试图提醒陆言，在他梦中示警。
可他只当是梦魇，从未放在心上。
反而因为林清清的陪伴，他周身的清冷气息渐渐染上了一丝烟火气。
我看着他眼里的冰雪为另一个女孩融化，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嫉妒”的滋味。
于是，我做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
我要化为凡人，走到他面前，堂堂正正地告诉他，我爱他。
5.
我耗费了百年修为，为自己捏造了一个凡人身份——苏晚。
一个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普通女孩。
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京大，成了陆言的学妹。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图书馆。
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