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精男配还装病呢？真是自私到骨子里。
我睁开眼，盯着那行"自私到骨子里"，看了很久。
七岁那年，我被我爸从后脑勺拽着推进陆家大门。
我爸笑得满脸褶子，对陆老**说："这孩子乖，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保证伺候好您孙子。"
陆老**看了我一眼："太瘦了。"
我爸踹了我一脚："站直了。"
我站直了。
陆老**又说："能挨打吗？时序发起脾气来会抓人。"
我爸替我回答："能。他在家天天挨打，皮实。"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陆时序。
他站在落地窗前面，月光兜头浇下来，整个人像一块会呼吸的玉。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其实不是看我，他的目光穿过我，落在我身后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但我当时不懂。
我以为他在看我。
我主动走过去。
他没有推我。
全家人都惊了——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靠近他而他没有发作。
陆老**当场拍板："这孩子留下。"
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陆时序的影子。
他的日程就是我的日程，他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
我没上过一天学，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十二年。
我把最好的年华全部灌进了一个不会回应我的人体内。
浇了十二年，连一声"谢谢"都没长出来。
地板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赵叔又来了。
"小晏，少爷***女佣都抓伤了，手背上的血……你真的不去看看？"
我坐起来。
弹幕飘过：男配心软了，果然还是会回去当舔狗。
我重新躺下。
"叫陆老**请专业护理。我说了，我不舒服。"
赵叔走了。
隔壁的碰撞声终于停了——大概是陆时序累了。
他就是这样，闹完就会蜷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一颗不让任何人摘的果子，孤零零挂在最高的枝头。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弹幕很少有安静的时候，但今天早上它沉寂了一会儿。
然后飘过一条：
这段如果删掉男配的戏份，直接跳到受宝出场会更好。
我盯着这行字。
删掉。
我的十二年，在他们眼里，两个字就够了——删掉。
那就删吧。
我起来洗了把脸。
从今天开始，沈晏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