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你还——"
"我饿了。"他打断我，"你没剩***，那就换个地方吃。"
我看着他。
五年了。
五年来，他一直是这副模样——惜字如金，毒舌，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位。
当年我在赛场上，他是我的教练。
我退役那天，他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保重。"
我以为他是客套。
后来我才知道，他等了我五年。
"陆景深。"我站在原地没动，"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夜风吹过来，他的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
"什么意思？"
"vg.int。"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年。"
"去年？"我愣住了，"你去年就知道了？"
"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没问我。"
我："……"
这是什么回答？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顾念念。"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当VG的战略顾问吗？"
我没说话。
"因为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从来不开口。"
他走近一步。
"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从来不开口。"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说什么？"
"五年了。"他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光明正大地宠你？"
夜风吹过我的发梢。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陆景深。"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退役？"
"……"
"因为你太好了。"我低下头，"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你是我教练，我是你的选手。"
"我怕我说出来，连偷偷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那现在呢？"
他看着我。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直接。
"现在我问你——"
"顾念念，你愿不愿意，让我宠你一辈子？"
夜风很冷。
但我的心很烫。
"……你这是在求婚吗？"
"算是吧。"
"我还没准备好——"
"那就现在开始准备。"他打断我，"我等了你五年，不想再等了。"
我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眼睛很亮。
"那……"我犹豫了一下，"那你先带我吃饭。"
"吃完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