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爹，我跟你一起去！”林远拿起墙角的一件旧棉袄，就要跟上。

林大川按住他的肩膀，严肃地说：“你在家待着，好好复习，山上的事有爹，你不许去，冻坏了身子，爹更心疼。”说完，他裹紧身上的旧棉袄，扛着稻草，顶着风雪就出了门。

风雪越来越大，呼啸的北风裹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山路被积雪覆盖，又湿又滑，林大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好几次差点滑倒，却死死护着肩上的稻草。他顾不上身上的寒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住橘子树，保住儿子的希望。

到了山上，他顾不上喘口气，立刻开始给橘子树裹稻草。一棵、两棵、三棵……风刮得他站不住脚，雪粒子迷得他睁不开眼，手冻得僵硬，动作却一刻也不敢停。他裹得格外仔细，把稻草一层一层地缠在树干上，生怕漏掉一处，让寒气钻进树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雪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气温越来越低。林大川的手冻得失去了知觉，脚也冻得发麻，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一棵一棵地给橘子树裹好稻草。

裹到最后几棵树的时候，他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但他想到儿子的学费，想到满树即将成熟的橘子，又咬着牙撑了下来。终于，把最后一棵树裹好稻草，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寒风灌进喉咙，带着刺骨的冷，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雪还在下，风还在刮，林大川不敢离开，他担心稻草被风吹散，担心寒气还是会影响到橘子树。于是，他裹紧身上的旧棉袄，坐在树底下，守着这些裹了稻草的树，一夜没合眼。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雪粒子钻进他的衣领，融化成冰冷的水，顺着后背往下淌。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咳嗽也越来越厉害，每一次咳嗽，胸口都传来一阵剧痛，但他依旧强撑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橘子树，像是在守护着最重要的宝贝。

天快亮的时候，雪终于停了，风也渐渐小了。林大川拖着冻僵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回到家时，他整个人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一样，眉毛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