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子上结满了冰碴，鞋里灌满了雪，脚冻得发紫，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林远听到动静，急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父亲的样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爹，你这是何苦呢！”

林大川强撑着笑了笑，声音沙哑：“树没事，都裹好了，冻不着。”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捂住嘴，咳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溅在门口的雪地上，像一朵碎掉的花，格外刺眼。

林远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上前扶住他：“爹，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医院！”

林大川摆了摆手，想要说没事，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林远慌了神，背着父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卫生室跑，风雪中，他的脚步踉跄，心里却充满了恐惧，他害怕父亲出事，害怕失去这个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

村卫生室的条件简陋，医生看着林大川的情况，眉头紧锁，建议立刻转去县城的大医院。林远来不及多想，找邻居借了一辆三轮车，顶着寒风，把父亲送到了县城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结果像晴天霹雳，砸在了林远的头上——肺癌晚期，已经扩散。医生的话冰冷而残酷，说留给病人的时间不多了，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林远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诊断书，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硬朗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得了这样的病。他想起父亲咳了大半年，却从来没提过，总是说没事，说挂号费能买半袋肥料，想起父亲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透了才回来，想起父亲手上的裂口，想起父亲为了橘子树，在寒风雪地里守了一夜……

病房里，林大川醒过来，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他挣扎着坐起来，握住儿子的手，声音虚弱却依旧温和：“远娃子，别哭，爹没事。”

林远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爹，医生说没事，就是需要好好休养，你安心养病，山上的事，我帮你。”

林大川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担忧：“远娃子，别骗爹，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树发芽了没？”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