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体，跟刚才那股滚烫的力量搅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碎裂的骨头在重组，撕开的皮肉在愈合，失去的力气在回流。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起来了。
浑身是血，衣服破了，骨头和肉都长好了。那辆SUV撞我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胸口被撞得凹进去一块，可现在，啥事儿没有。
我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有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绕着手指慢慢流转，像是活的。那雾气很淡，但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啥玩意儿？”
话音刚落，那层黑雾就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我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记忆，不是知识，是一种感觉——一种我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的感觉。离我最近的那栋居民楼里，三楼左边那户，有个女人在哭，哭得很伤心，是那种被人欺负了又不敢说的委屈；四楼右边那户，有个男人在打游戏，兴奋得很，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的；再远一点，街角那家便利店，老板娘在算账，很烦躁，因为她今天少收了几十块钱。
每一丝情绪，都像是一条细细的丝线，从那些人的身上延伸出来，飘浮在空中。我甚至能顺着那些丝线，看到他们脑子里正在想的东西。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我使劲儿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些丝线还在，但没那么清晰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笼在每一个人身上。
“这到底是啥？”
我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脑子乱成一团。刚才濒死的时候，身体里那股力量是从哪儿来的？那层黑雾是什么？我为什么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暗能觉醒——第一阶段，情绪感知。”
那声音很平静，没有感情，像是一台机器在说话。
“暗能觉醒？”我愣了几秒，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回应。
“啥是暗能？”
还是没回应。
我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那声音不会再出现了。
所以，我这是——觉醒了超能力？
放在以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