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厨娘更是张着嘴说不出话。原主是太傅府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小姐，十指不沾阳**。书上写她唯一一次下厨，是给沈渡炖了一盅雪梨汤，沈渡没喝，原话是“本王不喜甜食”。其实是白宛芜不爱吃梨。
我把面下进沸水里，打了两个荷包蛋。蛋黄要溏心的，蛋白要完整，火候差一点都不行。面煮到七分熟捞出来过凉水，再回锅，这样面条才劲道。最后撒上葱花，浇上滚烫的萝卜排骨汤，两个荷包蛋卧在最上面。
厨房里弥漫着香气。碧桃吸了吸鼻子，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我给她也盛了一碗，她端着碗，眼泪又掉下来了，掉进面汤里。她说“王妃，这是奴婢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我说“别把盐省了，赶紧吃”。
端着面碗往回走的时候，我在回廊上遇到了沈渡。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眉骨很高，眼窝微陷，鼻梁像一柄刀。周身的气质冷得像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书里描写他的原话是“刀裁般的五官，周身寒气，令人不敢直视”。此刻他站在回廊正中，身后的侍卫黑压压站了两排。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落在我手里的面碗上。热气还在冒，葱花浮在汤面上，两个荷包蛋叠在一起，蛋黄微微晃动。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
不是绕开，是走过去。和他擦肩的时候，我的肩膀离他的手臂不到一拳。他身上的气息是冷的，松木香，混着一点墨的味道。
“站住。”
我站住了。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我想看看，这个在书里把原主折磨到死的男人，第一次面对不跪的宋锦书，会是什么表情。
他走到我面前。很高，原主的身量只到他下巴，我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书里写那是“寒潭般的眸子”。确实很冷。但我注意到他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谁让你起来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
“本王让你跪着。”
我当着他的面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是溏心的，从破口处缓缓流出来，裹着蛋白，在日光下泛着金**的光泽。很烫，很好吃。
“跪完了。”我说，嘴里还嚼着蛋，“你要是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