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曾经在我脑子里燃烧，是我以为能改变点什么、证明点什么的全部希望。现在它们只是屏幕上冰冷的光点。
沈墨轩的脸，那份**通告，保安警惕的眼神，电话里那些躲闪的言辞……无数画面碎片一样砸过来。喉咙里堵着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手指放在键盘上，微微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无力。像沉在漆黑的海底，看着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水压碾碎。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代码不会骗人。逻辑不会骗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可为什么，掌握了对错定义权的人，却能轻易把****？
如果……如果代码不只是代码呢？
如果我能写的，不只是屏幕里这些虚拟的字符，而是……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进来，尖锐得像根冰锥，刺破浑浑噩噩的绝望。几乎同时，一股剧烈的刺痛猛地扎进我的太阳穴！
“呃——！”
我闷哼一声，捂住头，眼前瞬间发黑。不是黑暗，是无数绿色的、流动的“0”和“1”，像瀑布一样从视野上方冲刷下来，淹没了整个房间。桌子、床、墙壁、电脑……所有物体的轮廓都在扭曲、分解，变成由细密发光线条勾勒出的框架，框架内部填充着疯狂滚动的数据流。空气中飘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参数标签：对象：木质桌椅-状态：稳定-材质系数：0.7…、对象：硅基计算单元（老旧）-运行状态：高负荷-错误率：0.03%…、环境：空气-成分：氮78%，氧21%…-温度：26.5℃-湿度：72%…。
我喘着气，试图聚焦。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不再是血肉的质感，而是层层叠叠、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发光结构图，旁边标注着：生物单元：晏清-生理状态：应激、疲劳、神经兴奋度异常-激素水平：皮质醇升高…。
这不是幻觉。触感、听觉、嗅觉……所有感官反馈回来的信息，都伴随着冰冷、精确、海量的数据注释。世界被彻底“翻译”了，翻译成它最底层的、运行的“代码”。
刺痛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清明。视野边缘，一个极简的、半透明的灰**面悄然浮现，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