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宁贵妃的美貌像一把火，烧遍了整个后宫。
皇帝连续七日翻她的牌子，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关雎宫。
皇后设宴她都会故意迟到，只为让所有人仰望她那张越来越不像凡人、妖冶到近乎失真的脸。
“林巧儿，本宫是不是天下最美？”
她每日对着铜镜痴痴发问，不等我回答，又突然揪住我的衣领。
“可本宫总觉得哪里还不够……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更好的秘方？”
她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一边沉迷镜中容颜，一边恐惧失去。
“美人骨”已是每日必用，可一旦卸妆，皮肤松弛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只能期待下次梳妆时用更多的美人骨，维持那美艳绝伦的脸。
…………
而在宁霜美貌压遍后宫的同时，我这个小妆**名气也在水涨船高。
这一日，皇后凤召忽至。
坤宁宫里，皇后问了我几句贵妃近况，赏了些茶叶便让我退下。
可等我踏进关雎宫的大门，一声厉喝便劈头盖脸砸下来。
“跪下！”
宁贵妃独自一人高坐殿中，宫女太监被她尽数遣退到了偏殿。
她刚卸了半边脸，那半边卸了脂粉的皮肤皱缩发黑，与另半边莹白如玉的脸形成可怖的对比。
“皇后叫你去做什么？”
她盯着我，状若疯魔：“是不是要你背叛本宫？”
“奴婢不敢，皇后只是问了几句娘**日常，奴婢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她猛地起身，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你这小蹄子一定是想把本宫的“美人骨”给皇后那个**！我要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拖出去喂狗！”
看着她疯癫的样子，我却忽然笑出了声。
“娘娘，您确定要杀我？”
宁贵妃一愣，掐着我下巴的手微微松了松。
“那，那又如何？本宫绝不允许你也让别人变美！”
我举起烛台，火光映上她满是泪水的脸。
“娘娘不是要我帮你回到十八岁吗？”
我凑近她耳边，声音轻柔。
“只是奴婢忘了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这骨头得拆下来才画得好。”
我的声音突然狠戾，猛地上一步抓住了宁霜的手腕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张嘴想喊，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伸手按住她的天灵盖，指尖沿着她的眉骨、颧骨一路滑下，精准地找到了每一处骨缝。
咔的一声轻响，宁贵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下一瞬，殿门被猛地撞开，宫女太监蜂拥而入。
可他们并不是像宁贵妃想的那样前来护她的驾。
“本宫的脸！本宫的脸怎么这样了！”
宁霜的声音沙哑粗粝，完全不像平日的娇软。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十指纤长。
而地上那个疯癫的女人，长着我的脸，我的疤，我的眉眼。
拆骨换骨，成了！
赶来的宫女太监们将地上滚着的宁霜控住，又对我恭恭敬敬跪下。
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