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姐姐，我昨晚跟人**了。”
我刚给他戴上送他的成年礼的手表。
一向乖巧粘人的邻居弟弟突然凑到我耳边，笑得像个讨赏的孩子。
“是你那同父异母的继妹，她叫得好听极了。”
我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资助了八年的少年。
他却伸手温柔地帮我理了理头发，眼里满是病态的依恋：
“你每次看**的眼神都那么亮，让我嫉妒得发疯。”
“他当年**你继妹让你痛不欲生，现在我也**她，脏透了。”
“姐姐是不是也会像记住他一样，对我刻骨铭心？”
......
生日宴的灯光暖得刺眼，周围人还在举杯庆祝。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已经无法呼吸。
“你......说什么？”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哑得不像是我。
江宇淮歪头看我，抬手把我颤抖的手指拢进掌心。
“姐姐在发抖。”
“是生气了，还是终于在想我了？”
我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撞翻了桌上的杯子。
红酒泼了一地。
“沈以沫是毁了我婚姻的人！”
“你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你怎么能碰她！”
“我知道啊。”他笑了笑，”所以我选了她。”
他朝我迈一步，我退一步。
“姐姐，三年了。”
“你忘不掉顾珩之。”
“每周三你都去他常去的那间咖啡馆。”
“坐角落第三张桌子，点一杯他爱喝的美式。”
“只要他出现，你的眼睛就亮了。”
“我没......”
“上个月，你梦里叫的还是他的名字。”
我的血凉了半截。
“我就睡在你隔壁。”他轻声说。
“只隔一面墙，听得清清楚楚。”
十八岁少年的脸上挂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
“姐姐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养大的人趴在墙上听你喊别的男人。”
“八年。你从来看不见我。”
我咬紧牙关，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见我不答，忽然又笑了，笑容乖得像从前。
“没关系，姐姐不说也没事。”
“反正从今天起......”
“你忘不掉我了。”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沈以沫。
江宇淮比我快一步拿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姐姐呀......”
沈以沫慵懒的声音传来，带着餍足的沙哑。
“你家这个***可真有意思。”
“**前非要叫我一声”姐姐”。”
“我当时差点笑死......”
“不过也挺刺激的。”
“想想他喊”姐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是你呀，亲爱的。”
“你说他心里装着你来碰我，我是该谢你呢，还是可怜你呢？”
我一把夺过手机，挂断。
手抖得握不住，它砸在地上，屏幕裂了一条缝。
江宇淮弯腰捡起来，擦干净轻轻放回我手里。
“姐姐生气了？”
他眼底亮了亮，像得到了糖的孩子。
“太好了。”
“你对顾珩之都没这么生气过。”
我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白衬衫，新手表，清瘦干净。
跟八年前我在楼道里捡到的那个浑身淤青的小男孩判若两人。
当年我给他交学费、买衣服、带他看病。
生日、过年、开学，从不缺席。
我拿他当亲弟弟。
如今他告诉我，他跟毁了我一生的女人上了床。
只因为嫉妒。
“对了，姐姐。”他凑过来，声音像在分享秘密。
“这是你家的新钥匙！”
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
“我把你家门锁换了。”
“新锁密码是0309。”
我脑子嗡了一声。
三月九日。
八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日子。
“姐姐忘了吧？”
他把钥匙放进我手心，十指收紧。
“没关系，我替你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