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司膳房来了个顶流厨神  |  作者:骑蚂蚁逛公园  |  更新:2026-04-15
四喜见人心------------------------------------------,其中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是——谁得了贵人的青眼,谁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钉子。。十二口灶上的御厨们看她的眼神,从前几日的打量和好奇,变成了一种更沉、更黏的东西。没有人跟她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才移开。翠屏偷偷告诉她,昨晚有几个御厨凑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提到“靖王府”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酸得像打翻了醋坛子。,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磨好的刀在围裙上蹭了蹭,开始备料。。案板上码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扇还带着脆骨的排骨、几颗饱满的马蹄、一小把干香菇、半碗海米,还有一碟金钩火腿。四喜丸子的四喜——福、禄、寿、禧,每一样食材都有讲究。肉要五花三层的,肥瘦比例大约三七开,肥的少了丸子发柴,肥的多了丸子散形。马蹄是苏锦瑟自己额外加的,系统没配送,她昨天用一碗葱油拌面跟管菜窖的嬷嬷换的。马蹄清甜脆嫩,剁进肉馅里能解腻,还能让丸子的口感多一个层次。,钱德安又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只食盒。“苏姑娘。”钱德安的语气比昨天多了一层郑重,“靖王府又传话了。王爷说——”,似乎在斟酌措辞。“王爷说,昨天的坛子肉很好。今日想再请苏姑娘做一道菜,不拘什么。”。不拘什么——这三个字比任何夸奖都重。一个王爷,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一个御膳房杂役,意味着他信任她的手,或者说,信任她的判断。,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四喜丸子的配料已经齐了,系统的附加效果写着“团圆与安定”,而昨晚她想了很久——一个厌食症患者,在吃完坛子肉之后,胃里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刚好。,味道厚重。今天如果接着上一道味型相近的菜,他的胃会累。四喜丸子虽然也是烧菜,但清汤打底,味型更醇和温润,而且马蹄和海米的加入能让整体口感轻盈不少。更重要的是——四喜丸子一客四颗,分量刚好,不多不少,是“恰到好处”四个字最朴素的表达。“好。”苏锦瑟说,“劳烦公公等半个时辰。”,而是搬了把凳子坐在灶间门口,摆出一副要亲眼看着的架势。。她重新拿起刀,开始剁肉。
四喜丸子的肉不是绞的,是剁的。绞肉机——或者说这个时代的畜力绞肉——会把肉的纤维碾碎压断,做出来的丸子口感发死。手剁的肉,刀起刀落之间,肉的纤维是被切断而不是碾碎的,保留了微小的空隙和弹性,入口的时候才会有那种松而不散、嫩而不柴的口感。苏锦瑟用两把刀同时剁,左右开弓,刀光在案板上翻飞,节奏密集却不乱。剁到一半,她把泡发的海米和火腿末加进去一起剁,海货的咸鲜和猪肉的脂香在刀刃下反复交织,还没下锅,那股复合的香气已经从案板上弥漫开来。
肉剁好,入盆。加泡发海米的水——不是清水,是泡海米的水,这是老厨子才知道的法门。海米在泡发过程中,一部分鲜味物质溶解到了水里,这碗水比任何高汤都更适合调肉馅。顺时针方向搅打,手臂发力,腕子稳住,肉馅在盆里被搅得起了胶,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白霜。
马蹄切成碎丁,香菇切成末,一并拌入肉馅。加盐、少许糖、蛋清一个、淀粉一勺,继续搅打上劲。打到什么程度算好?苏锦瑟用虎口挤出一颗丸子,托在掌心轻轻一颠——丸子不散不裂,表面光滑,微微颤动,这就叫“上劲”。
铁锅烧油,油温五成。丸子入锅炸,不是一股脑倒进去,而是一颗一颗沿着锅边滑入。丸子在油里滋滋作响,表面迅速定型成一层金**的薄壳。炸丸子的火候讲究“定型不定熟”——外壳炸到金黄就捞出,里面的肉馅还是半生的,后面还要烧。
四颗拳头大的丸子炸好,沥油。
另起砂锅,铺入*过水的排骨做底,码入丸子,加清汤没过丸子的一半。姜切片、葱打结、两颗八角、一小块桂皮,用纱布包好系成香料包投入汤中。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盖上盖子。剩下的交给时间。
等待的时间里,苏锦瑟没有闲着。她另起一锅烧水,把小油菜的心焯熟,过冷水,码在盘边备用。又用丸子锅里的原汤勾了一个薄薄的琉璃芡,芡汁透亮,能照见人影。
半个时辰到了。
揭盖的瞬间,砂锅里的热气猛地涌出来,裹挟着一股醇厚到近乎凝固的香气。猪肉的脂香、海米的咸鲜、排骨的骨香、香料的辛香,被小火慢慢熬进了汤里,又被丸子一口一口吸回去。四颗丸子卧在砂锅里,表面微微膨胀,吸足了汤汁之后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酱红色,像四颗安静的心。
苏锦瑟把丸子盛入白瓷盘,四颗丸子各据一方,中间用焯好的菜心隔开,淋上琉璃芡。芡汁浇上去的时候,整道菜被点亮了——不是坛子肉那种浓油赤酱的亮,而是一种更内敛的、温润的光泽。
钱德安从头看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等到丸子装盘,他才站起来,走到案板前,低头看了看那四颗丸子。
“四喜丸子。”他念出了菜名,然后抬起头看着苏锦瑟,“给王爷做这道菜,苏姑娘可知道寓意?”
“福禄寿禧。”苏锦瑟说。
钱德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亲自把盘子端进食盒,盖好盖子,交到等候的小太监手里。小太监捧着食盒,脚步飞快地出了御膳房。
靖王府。
楚云澜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一点。早上喝了一碗清粥,虽然只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至少没有反胃。周放觉得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恨不得给御膳房那位苏姑娘立个长生牌位。
食盒送到的时候,楚云澜正在书房里看一封从北境送来的密信。信上的内容让他眉心微蹙,手里的信纸被捏得有些发皱。他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放那儿。”
周放把盘子端出来放在案几上,揭开盖子,然后退到一边。
楚云澜又看了两行字,忽然停住了。
那股味道飘过来了。不是昨天坛子肉那种扑面而来的浓香,而是一种更轻的、更柔和的香气,像春天的风裹着炊烟,不抢不争,但就是让人无法忽略。他的鼻翼动了一下,目光从密信上移开,落在面前的白瓷盘上。
四颗丸子。四颗。
他看了很久,久到周放以为他是不是又不想吃了。然后楚云澜拿起了筷子。
第一颗丸子被他夹起来的时候,筷子尖陷进去了一点点,然后弹回来。他低头咬了一口——外壳微微有一点韧性,牙齿突破那层薄壳之后,里面的肉馅松软地散开在舌尖上。不是散成碎渣的那种散,而是层次分明地释放出不同食材的味道:先是肉的鲜,然后是海米的咸,然后是马蹄的甜脆,最后是香菇的醇。这些味道不是一拥而上,而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像有人在轻轻敲门,每次只敲一下。
他嚼着嚼着,眉心那道因为密信而蹙起的褶皱,不知不觉地平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吃第二颗。第二颗丸子他蘸了盘底的芡汁,芡汁的厚度刚好挂得住丸子的表面,入口之后先尝到的是芡汁的鲜,然后是丸子本身层层叠叠的味道。第三颗他配了一口菜心,青菜的清甜把前面两颗丸子的余味轻轻洗掉,口腔里重新变得干净。**颗——
他停了一下。
四颗丸子,他吃了三颗。盘子里还剩最后一颗,安安静静地卧在白瓷盘里,旁边是翠绿的菜心,上面淋着透亮的芡汁。
楚云澜把**颗也吃了。
周放在旁边站着,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他伺候王爷六年,从未见过王爷在没人催促、没人劝说的情况下,自己主动吃完一整份菜。而且是四颗拳头大的丸子,每一颗都扎实得像拳头。
楚云澜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他看着空了的白瓷盘,沉默了很久。
“这道菜叫什么?”
“回王爷,四喜丸子。”
四喜。福禄寿禧。楚云澜在心里把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他征战半生,刀口舔血,从不信命也不求福。但这四颗丸子吃下去,胃里是暖的,手脚是暖的,连带着心口某个他以为早就凉透了的地方,也跟着微微发起热来。
“明天。”他说,然后顿了一下,“还是她。”
周放应了一声,正要收拾碗盘,楚云澜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等一下。”
他看着那只空了的白瓷盘,指腹在盘沿上轻轻蹭了一下。盘子上还残留着一点芡汁,已经凉了,但那股温润的香气还在。
“御膳房里,有人为难她吗?”
周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属下这就去查。”
楚云澜没有再说话。他重新拿起那封北境的密信,但这一次,他捏信纸的手没有再发皱。
御膳房。
苏锦瑟把砂锅里的排骨捞出来,分给了灶间里几个小杂役。排骨炖了一个时辰,肉已经酥到脱骨,小杂役们吃得满嘴流油,连声说苏姐姐最好了。
只有一个御厨没有过来拿。
那人姓赵,叫赵三平,是御膳房的老人了,掌一口专门给后宫嫔妃做点心的甜灶。他从苏锦瑟进御膳房的第一天起就没拿正眼看过她,今天更是全程背对着她的灶台,连头都没回过一次。
苏锦瑟把留给赵三平的那份排骨用碗扣好,放在他的灶台上。赵三平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碗推到一边,碗底在灶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翠屏拉了拉苏锦瑟的袖子,小声说:“苏姐姐,赵师傅的师父当年就是因为做砸了一道御膳被赶出宫的,他最见不得别人出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锦瑟把抹布拧干搭在灶沿上,看了一眼那碗被推开的排骨,语气淡淡的。
“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翠屏注意到,苏锦瑟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是平的。不是生气,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像灶膛里的火被风压了一下,暗了暗,然后烧得更旺。
系统面板在苏锦瑟眼前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没有新菜谱解锁。
但面板的角落里多了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见——“检测到食客深度情绪共鸣。情绪印记生成中。进度:2/7。”
苏锦瑟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围裙上慢慢蹭了一下。
坛子肉是第一次。四喜丸子是第二次。一个厌食症患者,两次把她做的菜全部吃完。系统的进度条走到了七分之二,而她还从未见过那个人的脸。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苏锦瑟熄了灶间的最后一盏灯,走出门的时候,在门槛上停了一步。
靖王府的方向亮着灯。
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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