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长生:我有一株灵竹  |  作者:闻明世界  |  更新:2026-04-15
测灵会前的波澜------------------------------------------,林寒已经将柴房外的木柴堆码得整整齐齐——整齐到每根木柴之间的缝隙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动的那丝微弱灵气。距离成功引气入体已过去月余,虽然灵气依旧稀薄如雾,但至少现在劈完柴不会腰酸背疼一整天了。“苟得住,才能活得久。”林寒在心中默念自己定下的准则,顺手将最后一根有些歪斜的木柴摆正,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这堆柴火的整齐度,怕是比赵师兄那点可怜的修为还要稳固些。”,他更加谨慎。灵竹空间的使用被严格控制:只在深夜确认无人窥探时,才会进入其中照料那三株已经长出第三对叶片的止血草。空间的时间流速约是外界的十五倍——外界一日,空间内约过半月。这个发现让林寒既惊喜又头疼:喜的是加速效果惊人,愁的是必须更小心计算作物的生长周期。,叶片肥厚,脉络中隐现的灵光比普通货色浓郁许多。但林寒不敢再贸然出售。上次那两株催熟的止血草虽换来了宝贵的五块碎灵石和《引气诀》残卷,却也让他做了好几天噩梦。他将换来的碎灵石贴身藏好,只在修炼感到阻滞时,才握于掌心汲取其中稀薄的灵气辅助冲关,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咬到一口**子——虽然馅儿不多,但足以让人感动。“林寒!还愣着做什么?”粗哑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柴堆,用脚踢了踢最下面的一根木柴:“这堆的不结实,风一吹就倒!重新码!”,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无奈,低声道:“是,赵师兄。”心里却想着:这堆柴若是能被风吹倒,那风怕是要把整个玄云宗都掀了去。,赵大虎的刁难变本加厉,仿佛因林寒日益健壮的身板和始终平静的态度而感到某种被冒犯的恼怒。但林寒从不当面顶撞,总能“恰好”在管事**前将最难、最脏的活计完成得挑不出大毛病。这种棉花里藏针的应对,让赵大虎有火发不出,愈发烦躁,活像只憋着气又找不到洞钻的土拨鼠。,已是日上三竿。林寒正准备去灵田区除草,却被一个面生的青衣杂役叫住。“林寒师弟?传功堂的周管事让你申时三刻去一趟后山药圃。”青衣杂役说完便匆匆离去,那背影快得像是有狗在追。。传功堂周管事,负责低级杂役的日常分派和基础训导,平时极少直接点名找某个杂役。药圃更是宗门重地,虽只是培育低级灵草的后山药圃,也非寻常杂役能涉足。“难道……”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贴身藏着的竹节挂坠,“被发现了?”。若灵竹空间暴露,来的绝不会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传话——更可能是几位执法堂的师兄“热情”地请他过去“喝茶”。他定了定心神,决定静观其变。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一个杂役,最坏能坏到哪去?总不能比前世996还惨吧?,林寒准时来到后山脚下。一片被淡淡白雾笼罩的药圃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闻起来像是某种高级草药味儿的空气清新剂。几块划分整齐的灵田中,依稀可见各种低阶灵草:泛着微光的月光草、叶片如星点的七星叶、还有他曾催熟过的止血草,只是这里的止血草年份明显更足,叶片肥厚得像是吃得过饱的胖子。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叶片焦黄的灵草松土,那专注劲儿像是在给自家孙子梳头。
“弟子林寒,奉周管事之命前来。”林寒恭敬行礼。
老者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过来,看看这株‘清心兰’。”
林寒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这株清心兰状态很糟,根部土壤板结得如同被踩实的泥地,边缘叶片枯黄卷曲,中心嫩芽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表土,又凑近嗅了嗅——土壤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又很不协调的燥热气息。
《百草杂记》里提过,清心兰性喜阴润,最忌火燥之物。最近药圃频频出事……林寒心里转了几个弯,试探性地开口:“根须微腐,土气燥结,似是……遭了火燥之物侵害?”
老者手中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
这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像是被岁月用刻刀精心雕琢过,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锐利,看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心底。他上下打量着林寒,目光在林寒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此刻却沾着泥土的手上停留片刻,才扯了扯嘴角:“有点眼力。确实是火炎砂粉,极微量,寻常杂役弟子根本感知不到。”
林寒心里松了口气——猜对了方向,具体名字是对方补充的,这样显得合理多了。
“你这眼力,”周管事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赞许还是调侃的意味,“不去当个盯梢的探子可惜了,比某些修炼了灵目术的还尖。”
“弟子只是平日喜欢翻看杂物间的旧书,胡乱猜测罢了。”林寒保持谦逊。
“胡乱猜测?”周管事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猜得倒准。老夫这药圃近日总有些灵草莫名衰败,查来查去,原来是浇灌的水源被人动了手脚,混入了针对不同灵草属性的相克之物,手段隐蔽得很——像是地老鼠打洞,专挑你不注意的地方啃。”
林寒低头不语,心中却飞快盘算。周管事叫他来,绝非只为看一株生病的灵草。
“叫你来的原因有两个。”周管事用沾着泥土的手指了指旁边一块长势稍显凌乱的药田——那模样活像是顽童的头发被狗啃过,“第一,原本负责这片药圃除草、捉虫的杂役弟子李石,三天前‘失足’摔下山崖,死了。他的活计,需要人顶上。”
林寒心中一震。杂役弟子命如草芥,这话不假,但一个负责药圃的杂役“意外”身亡,紧接着药圃又被发现有人做手脚……这巧合多得像是夏夜的蚊子,让人不得不怀疑。
“第二,”周管事目光如炬,盯着林寒,那眼神让他想起前世学校门口总盯着学生有没有戴校徽的值周老师,“李石死前,有人看见赵大虎在山崖附近出现过。而赵大虎,最近似乎对你格外‘关照’?”
林寒后背泛起一丝凉意。周管事知道赵大虎对他的欺凌,甚至可能知道更多。这是在敲打,也是在……给他选择?
“弟子……只知埋头做事,不敢过问其他。”林寒斟酌着词句。
“埋头做事?”周管事嗤笑一声,“还有两个月就是测灵会,你以为躲着忍着,就能平安熬到那时?赵大虎那小子,卡在引气入体门槛上两年了,心性越发偏激乖戾,他若觉得你是他测灵会前的阻碍,或仅仅是想找点乐子……啧,你知道吧,憋急了的野狗,连路过的小孩都敢咬。”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明。
“这片药圃,灵气比你们住的杂役区浓郁些许,在此劳作,对感应灵气有微末好处。”周管事转身,继续侍弄那株清心兰,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活计是每日辰时至午时,除草、捉虫、按我要求浇灌。做得不好,滚回你的柴房。做得好……或许能让你在测灵会前,多一分把握。就像往快见底的粥锅里添一瓢水——虽然还是稀,但总比全是米汤强。”
这是机会,也是漩涡。
林寒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利弊。接手药圃,意味着更靠近宗门资源(哪怕是边缘的),有更合理的理由接触灵植知识,甚至可能从周管事这里得到些许指点。但同时,他也被卷入了药圃被破坏、李石之死的风波,更直接地站到了赵大虎的对立面——如果李石真是赵大虎所害,那自己这个接替者,无疑成了新的靶子。
苟道,不是一味退缩。当退无可退,或前方有不得不争的机缘时,需审时度势,行险一搏——就像饿极了的人看到树上有个果子,哪怕树上有马蜂窝,也得试试。
“弟子愿尽力一试。”林寒躬身,做出了选择。
周管事摆摆手,那姿势像是在赶**:“明日辰时过来。记住,多看,多学,少问,管住自己的手和嘴。药圃里的一草一木,都有记录。少了片叶子,老夫都能看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寒开始了药圃的劳作。工作确实繁琐,需要辨认不同灵草的习性,区分杂草和灵草幼苗(有些杂草长得比灵草还像灵草,简直是植物界的**犯),捕捉特定的灵虫(有些害虫需活捉交给周管事处理,林寒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有收集虫子的怪癖)。但正如周管事所说,药圃的灵气浓度确实比杂役区高出一线,在此处运转《引气诀》,效率略有提升,就像从慢车道并入了快车道——虽然还是辆破自行车。
周管事大多数时间沉默寡言,只偶尔指点一二,却往往切中要害。比如:“浇月光草要等日头完全落山,它害羞,见不得光。捉七星叶上的斑纹虫,得从叶子背面下手,那虫傻,以为看不见你就是你看不见它。”林寒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并暗中与自己在灵竹空间种植止血草的经验相互印证,收获颇大。
他很快发现,药圃被破坏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秘。有几处土壤的灵气流动有细微的不畅,像是被某种东西轻微污染过。他默默记下位置,没有声张——在没搞清楚水深水浅之前,贸然下水可能会被淹死。
赵大虎果然没让他“失望”。
接手药圃的**天下午,林寒结束劳作返回杂役院的路上,在一条僻静的山道旁,被赵大虎和三个跟班堵住了。那阵仗,像是街头混混收保护费。
“林师弟,最近攀上高枝了?药圃的活计可还轻松?”赵大虎抱着胳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神却阴冷如毒蛇。他身上的气血波动比月前强盛了一些,似乎离引气入体更近了,但气息浮躁不稳,像是烧开了的水壶,盖子一直在噗噗跳。
“承蒙周管事看重,弟子只是做好分内之事。”林寒平静道,身体微微绷紧,留意着四周环境。山道偏僻,少有人行,两旁的树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活像张牙舞爪的鬼怪。
“分内之事?”赵大虎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恶意,“李石那蠢货,就是没做好‘分内之事’,才摔成了肉泥。林寒,你觉得自己比他聪明多少?”
果然是他!林寒心中一凛。
“弟子愚钝,只知听命行事。”林寒一边说,一边悄然将手缩入袖中,指尖触碰到藏在袖袋里的两个纸包——里面是他在灵竹空间里培育的、磨成细粉的强力止血草,混合了药圃里某种能让人皮肤刺*的红棘粉。这是他这几天利用药圃材料私下准备的“小玩意”,本想用来防身,没想到这么快就可能用上。
“听命?我看你是想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赵大虎突然翻脸,一拳直捣林寒面门,拳风呼啸,远超普通杂役的力道,显然用了某种粗浅的武功。
林寒早有防备,脚步一错,《引气诀》带来的那丝微弱灵气流转至双腿,身形向后飘退半步,险险避开拳锋。同时右手从袖中挥出,袖中纸包悄无声息破裂,一团红绿相间的尘雾在赵大虎鼻尖前炸开!
“什么东西?!”赵大虎一惊,下意识闭眼挥袖格挡,仍吸入少许粉末。旁边那个跟班则被撒了个正着,顿时感觉脸上手上**刺*,像是被一百只蚂蚁同时啃咬,惨叫起来:“我的脸!好*!好痛!”
赵大虎只觉得鼻腔一呛,一股混合着辛辣与草腥的怪味直冲天灵盖,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一片模糊。“呸!咳咳!小子你敢用毒?”他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只是些草药粉,赵师兄言重了。弟子告退。”林寒趁此机会,转身便朝杂役院人多的大路方向疾走。他不敢跑得太快显露出异常体力,但步伐急促得像是赶着去茅房。
“拦住他!”赵大虎怒吼,另外两个没中招的跟班连忙追来,那架势活像两条被激怒的野狗。
林寒头也不回,又将两个小纸包向后掷出——这次只是普通的尘土和辣椒粉混合物,是他从灶房“顺”来的。
纸包在半空中散开,扬起的尘土混着刺鼻的辣椒粉扑了追兵满脸。“咳咳!我的眼睛!阿嚏!阿嚏!”两人被呛得连连咳嗽打喷嚏,速度一滞,狼狈得像是刚在沙地里打过滚。
等赵大虎勉强能视物,暴跳如雷地带着人追到大路时,林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收工归来的杂役人流中,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河流。
“小**……你给我等着!”赵大虎看着自己刺*发红的手背,和旁边抓耳挠腮、脸肿得像猪头的跟班,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测灵会前……定要你好看!”
远处,林寒混在人群中,心跳尚未完全平复,手心都是汗。他知道,这次的冲突将赵大虎的敌意彻底表面化、激烈化了。距离测灵会还有近两个月,这段时间,必将更加凶险——就像走在结冰的河面上,随时可能裂开掉下去。
回到简陋的居所,林寒反锁房门,第一时间进入灵竹空间。翠绿的灵气如同温柔的手,抚慰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看向那三株已有四对叶片、隐隐散发灵光的止血草,又看了看旁边一小块空地上,他用药圃废弃的土壤尝试种植的几颗“凝露草”种子——这是他从《百草杂记》中看到的最基础的低阶灵草之一,有微弱宁神之效,在药圃也有种植。在空间十五倍的时间流速下,种子已经破土,冒出嫩绿的芽尖,长势喜人。
“时间不多了。”林寒喃喃道。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灵竹空间是他最大的依仗,但如何更安全、更有效地利用它?
他的目光落在空间中央那株小小的、翠绿欲滴的灵竹本体上。经过这段时间他引气入体后微薄灵气的无意滋养,以及种植灵草反哺的草木灵气,灵竹似乎……长高了一丁点,叶片也更加莹润,在空间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或许,除了种植,它还有其他未发现的功能?”林寒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比如……帮助修炼?”
他盘膝坐在灵竹旁,尝试运转《引气诀》。这一次,他刻意引导那丝微弱的灵气,在流经胸前挂坠(空间入口)附近时,尝试着向灵竹方向探去。
仿佛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
灵竹的叶片无风自动,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低语。紧接着,竹身上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翠绿光晕,光晕荡漾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缓缓飘向林寒,融入他的身体。
刹那间,他感觉全身毛孔舒张,对外界灵气的感知敏锐了数倍!体内那丝灵气运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分,原本晦涩的经脉像是被温水润过,变得顺畅了些许!
虽然效果微弱,且持续了不到十息就恢复了原状——灵竹的光晕暗淡下去,像是耗尽了力气——但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灵竹空间,不仅能加速植物生长,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辅助修炼,提高灵气感知和吸纳效率!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谨慎。这个功能绝不能暴露。而且,辅助修炼似乎会消耗灵竹本身储存或汇聚的灵气,需要时间恢复,不能无节制使用。
“即便如此,这也是天大的助力!”林寒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至少,在应对赵大虎的威胁和准备测灵会上,他多了几分底气——虽然这底气目前还薄得像张纸,但有总比没有强。
接下来的日子,林寒更加忙碌而警惕。白日里在药圃辛勤劳作,学习灵草知识,暗中留意任何异常;晚上则更加小心翼翼地进入灵竹空间,利用那短暂的修炼辅助效果,巩固引气入体的境界,并尝试冲击第一条经脉的关卡。每次修炼后,他都会细心观察灵竹的状态,确认它慢慢恢复光泽,才放心退出。
凝露草在空间里继续生长,虽然速度不如直接用灵气催熟的止血草快(那种催熟方式消耗太大,林寒不敢常用),但比起外界,也已堪称神速。按照这个进度,测灵会前应该能收获第一批。
他与赵大虎的冲突似乎暂时沉寂下去,但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始终笼罩,像是暴风雨前的闷热。周管事对他的态度依旧平淡,但偶尔会丢给他一本更详细的《基础灵草图解》旧册,或是指点他如何处理某些棘手的灵虫:“这种虫叫‘瞌睡虫’,专吃月光草的根,捉的时候动作要轻,它醒着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寒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独木桥上。前方是测灵会改变命运的希望,两侧是赵大虎等人充满恶意的深渊,脚下是必须隐藏至深的灵竹之秘。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握紧手中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在阴影中,向着那一线微光,谨慎而坚定地前行。就像夜行的人提着盏小油灯,灯焰虽弱,却足以照亮脚下的路,让他不至于跌进沟里。
测灵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而此刻,后山药圃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林寒离去的方向。那目光深沉难辨,在暮色中停留片刻,便悄无声息地隐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