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心的温度------------------------------------------，义勇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枕边放着一叠干净绷带和一小瓶药膏。绷带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张纸条。：“我去河边洗衣服了。早饭在锅里。记得换药。以后就在家里练吧，这样我也放心些——姐姐”，看了很久。，放进怀里。，掀被子，走出屋。。她站在廊下，抬头看天，深吸一口气。。手臂还酸。身体还是很弱。。“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带起一道风声。湛蓝色的刀光在周身半米转了一圈。“呼……呼……”，调整呼吸。。力量和前世比差太远了。挥刀力度不够，有些地方也滞涩。
女孩子的身体，确实不一样。
但速度和柔韧度比前世好。她可以在原来的剑技上改改，让水之呼吸更适合现在这具身体。
“一之型的打击力度……可以用速度补。”
“贰之型的话——”
义勇重新摆好架势。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空中旋转挥刀，利用离心力加强斩击。这招对腰腹力量和身体控制要求高。前世她能轻松三连转，现在——
她吸口气，跃起。
身体在空中转，木刀划弧——
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不够。旋转速度不够，腰腹力量撑不住连续转，落地也不稳。
义勇皱眉，站在原地回想。
女孩子身体重心低，柔韧性好，但核心力量确实差。用前世发力方式，很多招式都打折扣。
她重新摆架势，刻意压低重心，用腰部柔韧带动旋转——
木刀破空，比刚才流畅。
落地，站稳。
再来。
这次她在旋转时加了个轻微扭腰，让身体转动更连贯——
第三转，落地，脚尖点地，稳住了。
义勇呼吸有点急，但眼睛亮了。
能行。调整发力方式，用柔韧和低重心优势，能补力量不足。
她正要试叁之型，院门响了。
“义勇？”
茑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笑，“还练？不是让你换药么？”
义勇僵住，转身看。
茑子挎着竹篮站在那，篮子里是洗好的衣服，湿漉漉叠着。她穿着粗布和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额角有汗，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层光。
义勇愣了一下。
“愣什么？”茑子进院子，把竹篮放井边，一边晾衣服一边头也不回，“药换了？早饭吃了？”
义勇沉默了一下：“……还没。”
茑子停下手，转身看她。
眼睛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她走过来，在义勇面前站定：“手伸出来。”
义勇伸手。
茑子解开她手上被汗浸透的旧绷带，仔细看伤口。昨晚的药吸收得差不多了，伤口边缘发白，但没感染。
“还行。”茑子从怀里掏出那瓶药，“但你再不换药，就该发炎了。”
她低头，认真涂药。
义勇看着她。
阳光落在茑子侧脸，把她耳边碎发照成浅金色。
“姐姐。”
“嗯？”
“……我自己能换。”
茑子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弯起来：“我知道。”
又低头继续涂。
“但我想帮你换。”
义勇不说话了。
药涂好，茑子用新绷带一圈一圈缠好，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她拍拍义勇手背，“去吃饭。锅里还热着。”
义勇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出两步，停下。
“姐姐。”
“嗯？”
“你刚才说……让我以后在家练？”
茑子正在晾衣服，闻言回头笑：“对啊。院子够大，你在家练我也能看着点，省得你把自己练伤了都没人知道。”
义勇沉默了一下：“……不会打扰你？”
“打扰我什么？”茑子把一件衣服抖开，搭竹竿上，“你在院子练，我在屋里做家务，互不耽误。中午还能一起吃饭。”
她顿了顿，回头看义勇，眼睛里带着笑。
“而且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你了。”
义勇心跳了一下。
她别开脸，快步进屋。
身后传来茑子的笑声。
早饭是温粥和腌萝卜。
义勇坐桌前慢慢吃。绷带缠得厚，握筷子不方便，她吃得慢，一口一口。
吃完刚要收碗，茑子进来了。
“放着，我来。”茑子说，在她对面坐下，“对了，明天你跟我去趟镇上。”
义勇抬头：“镇上？”
“嗯。”茑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晃了晃，“攒够了。让裁缝店给你做的新衣服，该好了。”
义勇愣住。
新衣服？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这件——袖口磨破好几处，下摆洗得发白。穿好几年了。
但她没想过换。
“不用……”
“用的。”茑子打断她，笑，“你最近练得这么辛苦，衣服磨更快了。而且——”
她伸手，捏了捏义勇的脸。
“我家义勇长这么好看，当然得穿好看衣服。”
义勇脸腾地红了。
别过头，闷声说：“……随便你。”
茑子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姐妹俩去镇上。
茑子穿一身洗得干净的浅色和服，头发整齐挽起，露出脖颈。她走前头，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义勇。
义勇跟后头，穿着那件磨破袖口的旧衣服，手上缠绷带，表情还是一贯的沉默。
但目光一直落在姐姐背影上。
阳光穿过路边树，在地上投斑驳光影。风吹过，带田野里青草香。
“义勇。”茑子忽然停下，回头看她，“走快点，下午前得赶回来。”
义勇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
但义勇有点心不在焉。
“义勇？”茑子声音把她拉回来，“想什么呢？”
义勇别开视线：“……没什么。”
茑子看她一眼，没追问，只是笑笑。
然后伸手，握住了义勇的手。
义勇浑身一僵。
“干嘛？”茑子歪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促狭，“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牵姐姐手？现在大了就不让牵了？”
义勇张嘴，说不出话。
手被茑子握着，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茑子笑笑，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