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怀柔“大黄哨兵”------------------------------------------，奶奶正在晾衣服。“满啊，跑啥，一会儿吃饭了！奶奶，我拿点东西！”小满喊一声，钻进堂屋，踮脚打开碗柜。果然，粗瓷大碗里放着几块酱色浓郁、连带着肉的骨头。，顾不上手油，拿起来就跑。“这孩子，风风火火……”奶奶笑骂一句，没真拦。，大黄狗还在睡。孩子们好奇地看着她，以及她手里**的酱骨头。，晃了晃骨头。浓香随风飘散。，鼻子忽然动了动。耳朵竖起。它眼还没全睁开，脑袋已抬起，鼻子一抽一抽，精准定位香味来源。、肉丝颤巍的酱骨头时，最后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它“腾”地站起，尾巴下意识摇起来，舌头耷拉着，哈喇子快流下了。，只是眼巴巴看着，喉咙发出“呜呜”的、渴望又带讨好的声音。它记得这穿红棉袄的小不点，昨天跟老林头回来的，好像是他家小孙女？，往前走一步，把骨头放在它面前不远不近、一块干净石板上。“给你吃。”，一个箭步冲来，叼起骨头，趴地上就大快朵颐，“咔咔”作响，尾巴摇成螺旋桨。，安静看它吃。等狗把肉啃得差不多，正费力啃骨头棒时，她再次伸出手，轻轻慢慢地，放在大黄狗毛茸茸的脑袋上。，啃骨头动作停了，抬眼看着她。，只轻轻摸了摸。狗眼里没凶光，只有满足和一点疑惑。它嗅嗅她手上的味道，有酱骨香，也有孩子干净的气息。
几秒后，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舒服的“呜噜”声，重新低头啃骨头，尾巴继续欢快摇着，甚至在她摸它时，把脑袋往她手心顶了顶。
小满笑了。她一直想养小狗，可城里楼房不让。
等狗心满意足啃完骨头，**嘴站起来，小满也起身，指指它刚才躺的树根：“我们去那边玩，你别拦着，行不？”
大黄狗看看她，又看看树根，居然真的晃晃悠悠走到一边，在另一块石头上趴下，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而且，它趴下的位置，正好朝着孩子们玩的方向，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们，不像守卫，倒像个旁观者。
孩子们欢呼一声，冲过去占领“地盘”。小毛豆最高兴，画格子画得最起劲。
回去吃午饭的路上，大黄狗晃晃悠悠跟在小满身后，一直跟到老林家院门口，才停下，蹲坐在那目送她进去。
“哟，大黄咋跟来了？”爷爷正坐门口搓玉米，看见狗笑了，“这***，平常喊都喊不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满洗干净手，坐上饭桌。午饭是土豆炖豆角，贴玉米面大饼子，还有一小碟早上她“贡献”出去一块的酱骨头。
太爷爷慢慢喝着粥，忽然说：“咱家小满，有点样儿。”
奶奶给她夹了筷子豆角，笑呵呵：“可不，一上午，收了三个‘大将’。屯西那公鸡，老宋头刚才还念叨，说邪了门了，他那‘大将军’今天早上回来，吃了我家一把苞米粒，下午见他都不咋亲了。河沟那鹅，放鹅的老刘婆子也说，她家那鹅霸王，中午回家都没精打采的。”
爷爷“哈哈”大笑：“好！我看行！这屯子里，鸡飞狗跳的，有个能镇住场的小姑奶奶，挺好！”
小满听着，埋头吃饭，耳朵热热的。心里那点不一样的感觉，更清晰了。好像她真的做了件挺厉害的事，让太爷爷、爷爷、奶奶都高兴的事。
下午，小满刚想睡会儿，院门外又探进小毛豆的脑袋，后面跟着小石头、丫蛋他们。
“小姑奶奶，”小毛豆声音细细的，满是期待，“下晌……下晌还出来玩不？”
小满看向奶奶，奶奶笑着点头：“去吧，刚吃饱，泡泡消食。别往河边去就行。”
孩子们涌进来，围着小满。小毛豆自然而然又拉住她衣角。
“小姑奶奶，咱下午玩啥？”小石头问。
小满看着院子里这些新认识的小伙伴，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堂屋里太爷爷安静坐着的身影，院子里爷爷搓玉米的背影，厨房里奶奶忙碌的影子。
她挺了挺小**。
“我想想。”她说，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安心听从的力量。
阳光暖暖地照着老屋的院子，照着屋檐下的红辣椒，照着那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孩子。
林小满在靠山屯的第二天，她的“疆土”上，已经有了第一批忠诚的“子民”。虽然她自己还没意识到，但一条属于“小姑奶奶”的路，已经从这小小院落，悄然延伸开去。
而她口袋里，小毛豆悄悄塞给她的一颗快化掉的水果糖，正热乎乎地贴着她手心。